池衿怔愣。
他想辩解,于是很努力的摆手,说:“其实还好……”
只要想到这些都是为了师姐,就一点也不疼了。
这时,阮蔚却忽然松开了池衿的手。
池衿心下一跳。
他莫名觉得恐慌,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在预兆着什么。
池衿心慌又难受。
阮蔚若是骂他两句都还好,偏偏什么都不说,就好像连挽回的机会都被干脆剥夺,一想到生出嫌隙的可能性,池衿的心口开始剧烈跳动着。
阮蔚太明白了,池衿是有牺牲倾向的。
这不好。
他会死的。
白光稍纵即逝,石门也吱呀着敞开了,露出门后的另一处传送阵法。
萧玄同说:“门开了,走。”
几人踱步跟上。
池衿边走边用余光去瞥阮蔚。
不出所料,阮蔚的神情很平静。
等待传送阵起效的间隙,阮蔚正在用灵气封住还在渗血的伤口。
因为没经验,第一次,割腕就割的有点深。
阮蔚觉得有些疼。
手腕疼,脸疼,心也发苦。
仔细想想。
她似乎经常让池衿这样疼上一次又一次,她好像一直享受着池衿无止境的付出。
这是正常的吗,阮蔚想不明白。自己有为池衿做过什么吗,阮蔚想不起来。池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付出型人格,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阮蔚默然了。
在不懂情的时候,阮蔚无意识的为自己养成了完美合乎心意的爱人。
可在懂情之后,阮蔚又觉得无比歉疚。
明明池衿不懂那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阮蔚这儿感受到的,他的行为模式都跟着阮蔚的喜怒哀乐走。
可除去爱人,池衿也该是人,也该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