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回神。
只需一眼,阮蔚就已经看出了望池皑的意志已然崩塌。
她弯唇,眉目如春风过境。
阮蔚对着望溪行,笑得温柔而恬淡。
望溪行回以一笑。
她紧攥着剑柄的、绷起了青筋的手也终于松开。
过去那个只能缩在角落睁着眼睛看着一切悲剧的小女孩,也终于翻过了那惨淡的篇章。
她用剑,划开了崭新的大道。
阮蔚在心中轻声道——
将军。
这场局,阮蔚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她只是借用了一下阮家的名头,只是给望溪行出了个主意,只是顺便扮演了一下‘被害者’。
不费脑。
这场局赢得很轻松。
阮蔚知道为什么。
因为。
望溪行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望家的老祖长者们是看重望溪行的实力才会选择弃车保帅的;
边陲城失踪的少年名单是望溪行花了多年时间潜伏才得来的;
万剑宗、阮家、伏龙寺等势力的帮助是望溪行通过十方大比结交到的;
望溪行该赢的。
有失必有得。
年少时无法言说的苦痛,终究会随着自身渐渐的强大而彻底翻篇。
望池皑缓缓地抬起头。
他将眼前的一张张脸都看了过去。
不出意料,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嫌恶的、憎恨的、谴责的。
“哈……”
望池皑又是轻笑一声。
他垂下头,低声呢喃道:“被摆了一道啊。”
望池皑潜意识里是知道的。
这一天早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