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这工作还挺有意思哈,”我好奇地问,“那这回是谁画谁拍呀?”
“我画,”王嫦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刘世濂,“平时我俩都是分工合作,我画的时候我夫君拍,他画的时候再反过来,最后我们俩合力剪辑,处理好台词剧情这些基本内容以后,再发布到网上就是咱的动态啦。”
我恍然大悟,正想再说两句,王嫦杉就笑着摆摆手,“我们还得去街上逛逛,就先一步离开啦,后续有缘再见!”
“好嘞,再见!”我挥了挥手。
看着他俩并肩走出店门,我才从椅子上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还想着这缘分真是奇妙。
借着等餐的空档,B站的界面还亮着,我索性在搜索栏里敲出了王嫦杉的名字。说来真是惭愧,作为她的拜把子好姐妹,之前合作过好几次,却从没在B站上看过她的视频,更没关注过她的动态。我自己平时也常刷B站,这会儿点开搜索结果,心里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一搜才发现,她的账号ID是“王嫦杉和子濂”,头像就是他俩的怼脸自拍,笑得一脸灿烂。账号居然也是六级年度大会员,粉丝数有883。7万,获赞量更是高达1。36亿。虽说她比妈晚出道一阵子,粉丝量排在妈后面,但点赞数反倒比妈高不少,想来是他们的视频时长都不长,播放量却更可观。
点开最新一期视频,果然只有3分多钟。店里环境嘈杂,直接听肯定听不清,我随手取下手腕上的手环,调出内置的便携式一体化耳麦,连接上手机后戴进耳朵里。刚戴上,就听到视频里熟悉的南安腔,还有画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内容是宣讲传统文化和水墨画的技法,中间还穿插着不少搞笑插曲,看得出来挺用心。视频里出现了一位白胡子老先生,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位收藏家,从进门沟通到动笔作画的片段都被精心剪辑了进去,算是很真实的日常动态。这视频发布才三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千万,评论也过了千,大多是专业相关的留言,看样子吸引了不少懂行的观众,我也就随便看看图个新鲜。
既然是好姐妹的视频,一键二连肯定少不了,收藏倒没必要,我随手点了赞、投了币,又翻了翻她其他的动态。不用多说,账号主页面里的甲方爸爸依然是我的妸神影视,所有私下商务合作都标注着要联系妸神影视官方。想当初她决定当网红,从账号注册到资源对接,都是我托桃姐帮忙搞定的。这么一想,我欠桃姐的人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正看得入神,取餐口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请372号取餐”,连喊了三遍。我刚想起身,服务员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不用自己动手。我和妈坐在外侧,顺手接过托盘,按照点餐顺序把食物分给大家:妈的大碗豆花米线加煎蛋、腌萝卜,小喧儿的小碗豆花米线,我的鸡汤面,还有爸的小碗牛肉面,一一摆好。
紧接着,另一位服务员端着装满饮料的托盘过来,把五瓶荔枝味北冰洋放在桌上,还主动帮我们拧开了瓶盖。这边刚摆好,妈已经从桌边的便携式柜子里抽出筷子,分给在场的每个人,碗筷餐具都齐了,就等着开动。
碗筷都摆齐了,我才注意到服务员临走时还留了个小巧的白瓷碗,想来是给小朋友准备的,倒挺贴心。我把小碗推到小喧儿面前,嘱咐了句“慢点吃”,便和老狂拿起筷子,将那碗鸡汤面摆在两人中间,伸手就能够到,爸妈也跟着动了筷。
我刚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身旁就传来小喧儿的怪叫:“哎呀!烫死了,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略略略!”
我扭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居然直接用筷子去戳碗里的豆花,难怪被烫到。我和老狂之前吃过豆花米线,本就觉得味道一般,豆花一搅就碎,更何况这豆花是煮好米线后才舀进碗里的,温度正高。
老狂见状,连忙夺过他的筷子:“不是这样吃的啦,都给你准备小碗了,自己挑进去吃。这个豆花你尽可能避开点,弄碎了就吃不到了,那还不如买一碗普通的小锅米线。”
说着,他就从小喧儿的大碗里挑了满满一小碗米线,又从碗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花放进去,拌了拌,还从旁边的佐料盒里倒了点酱油和香醋,吹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小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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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喧儿尝了一口,立刻竖起了大拇指,也没再闹腾。有老狂照看着,我也就放了心,反正后续他会时不时从小碗里给孩子挑些吃食。
我和老狂共用一碗鸡汤面,我本就不饿,随便吃了几嘴就放下了筷子。转头看见对面的妈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你不觉得烫?不觉得豆花没啥味儿?”
“不烫啊,吹一吹刚刚好。”妈头也不抬,“我可不像某些傻帽,估计老妈傻,儿子才会这么傻。这豆花明显是米线煮熟后才舀进碗里的,还放了一勺杂酱。就说这做法,我吃了几嘴就会了——一碗普通米线,加上自家秘制杂酱,以原创小锅米线的汤为底子,撒上葱花、舀一勺豆花,拌匀了就好吃。这豆花得配着米线吸溜一口进去,味道就出来了,别吃都不会吃!”
我又惊又窘,眼神发飘,不敢跟妈对视,慌忙解释:“是是是,您老专业。既然吃过了,回头可得给我们安排符合咱家口味的。”
“嗯,可以考虑。”妈放下筷子,“我还以为工序多复杂,今日一吃才知道这么简单。关键还得看豆花,是老豆花还是嫩豆花。这家的豆花品质偏老,嚼起来不容易碎;要是那种纯嫩的新豆花,我虽不会做,但吃过,一搅就碎。”
“哦,总而言之就是口感和质感的区别呗,就像嫩的奶浆豆腐和用石膏点过的老豆腐。”我顺着话头说。
“哟,又变聪明了。”妈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哦哦,又涨了些奇奇怪怪的没用知识啦!”小喧儿嚼着米线,含糊不清地说,“味道确实不错,没有挑食老妈说的那么不堪。”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我瞪了他一眼,“我哪里挑食了,分明是上次那家口味不正宗。”
老狂在一旁接嘴:“好像也是,上次那家是在广场旁边吧?当初是你领完奖,我们在街边吃的,你偏要吃,结果烫得舌头都发红。”
“好汉不提当年勇,咱别翻旧账了好吗?”我瞪了老狂一眼。他轻轻一笑,没再多说。
小喧儿嫌烫的小插曲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一家五口吃饱喝足,喝完了北冰洋,抽了纸巾擦了嘴,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