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亭点点头,也觉得不划算,把手机揣回兜里。沈青兰这时说:“是啊,确实不划算。正宗关西日料吃过了,明天我接着吃我的减肥套餐。哦对了,我已经联系助理开车来接我了,你们俩打算怎么回去?”
我愣了下——刚才光顾着说话,还真没琢磨过回去的事,只能摇摇头说:“现在就是漫无目的地走,还没考虑好。”
“坐地铁呗!”小那亭指了指前方,“我们俩先走到那边地铁站,明天再见啦,拜拜!”
我也没别的主意,跟着小那亭加快脚步往地铁站方向走,走之前还回头跟沈青兰挥了挥手。她站在路灯下朝我们点了点头,我见她回应了,便没再多说,跟着小那亭一路往前走。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影视城附近的地铁站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刚到地铁站口,我和小那亭正打算借着周边的灯光往扶梯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响动,那音色听着像极了老狂。
“啊嘞!前面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不是说去吃日料的吗?吃好了?”
紧接着,老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哦,看背影挺像的,上去会会!”
我和小那亭几乎同时回头,果然见老狂和老白俩兄弟勾着肩、搭着背,慢悠悠地朝我们走过来。等他们到了跟前,老狂抬手就“啪”地弹了我一个脑瓜子,笑着问:“怎么样,跟铃木奈奈子吃饭还开心吗?味道如何?”
我双手托在下巴下,指尖轻轻贴着脸颊,故意装出撒娇的模样:“哎呀,可惜你没吃到呢!正宗关西口味,比咱上次去和悦古城吃的那好吃千倍百倍啊!”
“咦!你这么大坨人,别搞这恶心动作啊!”老狂笑着摆手,又补了句,“我们吃的火锅也很好吃的,对吧,老白?”
老白点点头附和:“嗯,是啊,咱们还是在老地方海河饭店吃的。我俩吃完本来打算坐地铁回去,正好碰到你们,就想问问你们这边的进度。”
小那亭接话:“哦,那还真是巧了!我们刚吃完,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这地铁站,去的时候是坐公交车去都港市区那边的。”
老狂盯着我们看了看,又问:“你们刚吃完,看这样子喝的不多吧?”
小那亭点了点头,我直接抬手比了个大概的手势:“确实不多,就喝了那么大一瓶,也就三四百毫升吧。”
老狂伸过手,对着我的手势比了个对应的长度,抬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惊讶道:“啊嘞?这还不多?看你比的这长度,少说有400毫升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喝这么多早醉了呀。”
老白在一旁忍不住拆台:“我说你傻冒吧!他们吃的是日料,喝的肯定是清酒啊,清酒度数比咱们喝的二锅头低多了,哪能那么容易醉?”
老狂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なるほど!清酒确实味道挺淡的,怪不得你喝这么多没醉。那你们现在是打算回去了吧?顺路的话,一起坐地铁呗。”
我突然想起老狂他们吃饭时应该还有老黄和老黑,便问:“好啊,不过另外两个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老白叹了口气,无奈道:“被他们家的小公主接走了呗!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9点了。吃到一半,老黑就接到马肃兰的电话,说她工作刚结束,听说老黑跟我们聚,怕他吃多喝多,顺道就把人接走了。老黄也一样,不知怎么的,小丽丽突然冒出来,直接把他带走了。最后剩的菜、剩的酒,全我俩给喝完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俩人的“妻管严”日常,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跟小那亭一起往地铁站扶梯走。
老狂和老白也没耽搁,紧跟着我们身后,四人踩着台阶走到下行的扶梯口,见扶梯正缓缓往下运转,便一起抬脚站了上去。
没一会儿,地铁就到了8号线站台。列车门“叮”地响了声缓缓打开,我们跟着稀疏的人群上了车,刚好在车厢中部找到四个空位——我和小那亭挨着坐下,老狂没像平时那样凑过来跟我并肩,反倒拉着老白坐在了我们身后一排。
车厢里很静,除了列车行驶的轻微嗡鸣和偶尔响起的到站播报,几乎听不到别的杂音。我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会儿,再抬手腕看手环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时间显示10:25。就在这时,车厢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女声:“前方到站,上申商业区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右侧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