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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都护府锦衣卫的核查钱粮密报终于送回京城。
结果……很微妙。
密报称北庭都护府开支浩大,部分账目确有模糊不清之处,存在“超额”现象,但并未发现井源个人中饱私囊的“确凿证据”。
至于“结交藩部”,报告称“礼尚往来,合乎边情,未逾制”。
这份密报一公布,让弹劾井源的御史们大为不满,也让支持井源的武将们松了口气。
朝堂上,围绕着这份密报,又开始了新一轮口水仗。
“超额?超了多少?用在何处?为何不查清?分明是包庇!”
“边镇情况复杂,岂能尽以中原常理度之?些许超额,用于抚慰归附部落,巩固边防,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此例一开,边将效仿,国法何在?”
“井大都护功在社稷,岂能因小过而掩大功?”
……
朱祁镇听着下面吵吵嚷嚷,正欲开口定夺。
突然,殿外光线骤然一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天怎么黑了?”
“是……是天狗食日!”有官员惊呼。
只见殿外,一轮红日正被巨大的黑影缓缓吞噬!
天地间一片昏蒙!
钦天监监正周大人连滚爬爬冲进大殿,也顾不得礼仪了,声音带着哭腔大声道:“陛下!天狗食日,凶兆,大凶兆啊!”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朝臣们,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震慑,鸦雀无声,面露惶恐。
古人最惧日食,视为上天警示君王失德!
朱祁镇眉头紧锁,看向周监正:“周卿,此象主何吉凶?”
周监正扑通跪下,语速飞快:“陛下,日者,君象。日食,乃阴侵阳,臣掩君,主朝堂有奸佞蔽日,构陷忠良,致天象示警!陛下当速查朝中,正本清源,以安天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刚才跳得最欢、弹劾井源最狠的那几位御史。
那几位御史顿时脸都白了,这帽子扣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