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端着搪瓷缸子踱到院中,三大爷阎埠贵正踮着脚往影壁墙上贴红纸。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活像只斗架的公鸡:"从今天起,各家各户轮流值日打扫公厕!周家灶房烟大,头一个就你们家来!"
"二大爷这算盘打得精。"陈雪茹踩着丁字步进来,枣红围巾在风里飘成朵花,"让做腊味的天天闻粪坑,合着您家开染坊的闻不得异味?"
"卫民兄弟,"易中海咳嗽两声,"雪茹同志说得在理。这样,你们两家搭伙值日,她家负责前院,你家管后院,成不成?"
周卫民正要开口,徐慧芝突然从东厢房窜出来:"不成!他家灶房天天冒烟,我家被面都熏黄了!"她抖开块泛黄的的确良布,霉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指尖在袖中轻点,灶房里熬着的卤汤突然沸腾,咕嘟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徐慧芝吓得一哆嗦,易中海赶紧打圆场:"都散了散了!卫民啊,明早记得去街道办领值日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徐慧芝尖叫着后退,后背撞翻一筐风干兔头。
周卫民慢条斯理擦着刀:"徐大姐要是闲得慌,不如帮我把这些兔头腌了?记得多放花椒,您家被面不是最爱这个味儿吗?"
门外突然传来易中海的拐杖声:"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徐慧芝突然变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易大爷您给评评理!周卫民他……他往我家井里下毒!"
陈雪茹的倩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盏马灯:"下毒?我刚才可瞧见您从周家作坊出来,莫不是自己把耗子药当糖吃了?"
"雪茹姐来得正好。"周卫民突然从案板下拖出个玻璃罐,泡在酒里的蛇信子还在蠕动,"徐大姐非说我这泡酒的五步蛇是保护动物,要不您帮着认认?"
陈雪茹凑近细看,突然捂着嘴笑出声:"这哪是五步蛇,分明是菜花蛇!徐大姐连这个都分不清,难怪把发霉被面当证据。"
徐慧芝还要撒泼,易中海突然重重一顿拐杖:"够了!卫民,明早把你这泡酒罐子封严实了。徐慧芝,你男人偷肉的事还没完呢!"
人群散去后,陈雪茹突然折返,马灯光晕里她睫毛投下小扇子般的影:"你刚才……真给她下毒了?"
"周……周卫民!"刀疤脸举着流血的手后退,"你他娘的敢动老子?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都站住!"易中海带着民兵排冲过来,红袖章在风里猎猎作响,"周卫民!你拿刀干什么!"
陈雪茹突然扭着腰肢上前,指尖点着刀疤脸胸脯:"易大爷,这几个小流氓想抢卫民兄弟给供销社准备的年货,您闻闻这酒味儿,怕是刚从二锅头厂顺的!"
刀疤脸突然抱着头满地打滚:"别打我!是徐慧芝给钱让我们来的!"
陈雪茹突然噗嗤笑出声,从挎包里抽出一沓纸:"您说的是这个?卫民兄弟早让我誊抄了十份,正打算捐给街道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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