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拎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闻言脚步一顿。这位四合院的主心骨向来稳重,此刻茶缸子却晃出几滴热水:"美国妞?卫民你……"
"嗨,就是海难救的那个玛丽莲。"周卫民把香肠塞进二大爷嘴里,"人家为了报恩,非要教我跳贴面舞,我这老腰哪经得住洋玩意折腾。"
阎埠贵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香肠切面:"等等!这肉纹……是安格斯牛?前街王屠户可弄不来这稀罕物!"
"卫民!快看你家雪茹姐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陈雪茹风风火火闯进来,烫卷的刘海下杏眼含泪,手里攥着被泼满红漆的"雪茹小卖部"招牌。
三位大爷齐刷刷后退半步,易中海茶缸子当啷掉地。这位前院寡妇门头沟来的姑奶奶,自打盘下小卖部就没消停过,今儿这架势……怕是东来顺那帮子人又使绊子。
"雪茹姐,别哭。"周卫民突然起身,铁勺搅动卤锅发出浑厚声响,"二大爷,劳您把西厢房那坛樱花露搬来。三大爷,借您算盘一用。一大爷……"他转向易中海,这位老钳工正用机械表链蹭掉裤管上的漆渍,"麻烦您去前门楼子订二十斤肠衣,要最薄的那种。"
"你要做多少香肠?"陈雪茹抽搭着问。
"不多。"周卫民掀开卤锅,白茫茫的热气裹挟着奇异香气冲天而起,"三百斤樱花牛肉肠,三百斤藤椒鸡肉枣,再配上五十斤我新调的二锅头味腊肠。"
阎埠贵眼镜滑到鼻尖,算盘珠子蹦起来老高:"这得多少钱的本钱?卫民你疯了不成!"
"本钱?"周卫民抄起菜刀,刀刃映出他发亮的眼睛,"东来顺不是用马肉充羊肉吗?三大爷,劳您给街道办写封匿名信,就说有人贩卖病马肉。"
易中海突然开口:"卫民,做事要留余地。"
"余地?"周卫民手腕一抖,菜刀剁进案板三寸深,"他们往雪茹姐门口泼红漆的时候,可没留余地!"
二大爷突然一拍大腿:"卫民这脾气对!当年我揍调戏妇女的二流子,不也……"
"您先把嘴里香肠咽下去再说话!"阎埠贵踮脚去够二大爷嘴边的油星子,"暴殄天物啊!"
陈雪茹破涕为笑,掏出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按在眼角:"卫民,姐信你。要人要钱说话,姐把压箱底的翡翠镯子……"
"我要您铺面后厨的使用权。"周卫民突然转身,系统界面上跳动的倒计时让他瞳孔微缩,"三大爷,劳您算清楚,东来顺的涮肉摊子还能摆几天。"
"您尝尝这樱花牛肉肠。"周卫民亲自端盘,粉色肠片在干冰雾气里若隐若现,"安格斯牛后腿肉配八重樱,再淋上日本清酒调的照烧汁。"
穿中山装的老饕夹起肠片,入口先是樱花在舌尖绽放的春日气息,紧接着牛油的醇厚裹挟着淡淡酒香席卷口腔。"绝了!"他抖着手摘下呢帽,"这肠……这肠得配茅台啊!"
"您尝尝,这可不单是洋味。"周卫民用筷子点破肠衣,暗红色的肉汁立刻在瓷盘里洇开梅花状的纹路,"七分太行山黑猪肉,两分加州杏仁碎,还有一分……"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三大爷阎埠贵捧着搪瓷缸的手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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