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艺谋的发言让讨论回归本质:“技术永远在变,但人性不变。中国水墨画的留白,好莱坞再先进的CG也模仿不了,因为那是千年文化的沉淀。电影的未来,不该是抛弃传统,而是让技术为表达服务。”
会议接近尾声时,古旋风总结道:“今天的争论恰恰证明电影还活着,如果所有人都达成一致,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斯皮尔伯格微笑:“所以,我们该继续吵架,还是一起去喝一杯?”
卡梅隆举起水杯:“先为‘还没被AI取代’干杯!”
众人笑声一片,而会场外的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混剪片段,《泰坦尼克号》的海洋、《英雄》的箭雨、《盗梦空间》的陀螺,以及成龙从高楼跃下的瞬间。
LED屏幕上的混剪画面渐渐淡出,各国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
BBC的记者率先发问:“各位导演,你们认为东西方电影最大的差异是叙事方式,还是资本逻辑?”
诺兰整理了下西装袖口,答道:“与其说是差异,不如说是互补。好莱坞擅长用预算砸出‘奇迹’,而东方导演更擅长用意境讲‘命运’。”
张艺谋笑着摆手:“省钱是华夏导演的传统美德。不过诺兰漏了一点,好莱坞的‘英雄之旅’总在拯救世界,而东方的英雄往往先被世界压垮,再挣扎着站起来。你看《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却让观众看到了整个时代的悲剧。”
《好莱坞报道》的记者迅速记录:“这是否意味着西方电影是‘主动改变世界’,而东方电影是‘被动承受世界’?”
杜琪峰吐出一口烟圈:“没那么简单。好莱坞的蜘蛛侠被咬一口就觉醒,但我们的侠客要经历灭门、背叛、武功尽废,最后还得在雨里打坐三天三夜才能悟道。西方英雄的成长是‘升级打怪’,东方英雄的成长是‘剥皮抽筋’。”
斯皮尔伯格若有所思:“所以《卧虎藏龙》的李慕白放弃青冥剑,本质上和印第安纳·琼斯扔掉圣杯是一个道理,但你们的侠客连爱情都要克制,而我们的冒险家可以边逃命边接吻。”
卡梅隆插嘴:“因为你们的预算只够拍一把剑的特效!”
众人哄笑中,张艺谋反击:“但我们的剑客不用穿紧身衣,省下的钱够补贴所有剧组人员。”
《Variety》的记者抛出尖锐问题:“华夏春节档单片票房动辄10亿美元,但为何海外市场仍难突破?”
成龙拍大腿笑道:“所以我早就说动作片才是硬通货!当年《红番区》在美国上映,观众根本不在乎剧情,只要看到我从楼顶跳到气垫船上,全场就会尖叫。”
斯皮尔伯格叹气:“但流媒体让这种‘尖叫’越来越廉价。现在年轻人宁愿看手机上的‘10秒成龙特辑’,也不愿花两小时欣赏动作的起承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