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同门垂死,竟能如此冷静地判断“没救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像是处理一件报废物品般,亲手送其“上路”?!
脸上甚至还带着“还好下手快”的轻松?!
这……这他妈是什么宗门?!这比他们魔道最凶残的“养蛊”还要冷酷高效!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疯子……一群疯子……不,是比疯子更可怕的怪物……”
血狱魔尊的残魂在项圈深处剧烈颤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淹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赵天齐那样的存在,都似乎对这群弟子带着一丝……无奈和放任,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就在广场上“清理”工作接近尾声,玩家们开始总结经验教训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玩家,包括装死的血狱魔尊,都感觉呼吸一窒。
只见赵天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广场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袍子,脸色却比锅底还黑,他扫了一眼广场上残留的血迹和玩家们手中还在播放他“写真”的灵机,嘴角抽了抽。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赵天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无奈。
他懒得废话,凌空一抓,旁边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被无形之力拔起,悬浮在空中,赵天齐并指如刀,对着石板唰唰几下!
石屑纷飞!
仅仅几息之间,一幅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潦草的线条图就出现在了石板上。
画的是什么?
一个极其简陋的火柴人,歪歪扭扭地躺在一个勉强能看出是躺椅的方块上,旁边还画了个圆圈,大概代表茶壶?火柴人的脸上,点了两个点算是眼睛,一条歪线代表嘴巴,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懒散。
这画工比三岁小孩涂鸦也强不了多少。
“拿去!”赵天齐没好气地将石板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照着这个练,再敢瞎搞,让老黑把你们全踹下山。”
说完,他身影一晃,又消失不见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那块刻画着“抽象派宗主神韵图”的石板,陷入了沉思。
“呃……这……是削弱版观想图?”
“虽然……但是……这神韵……好像……大概……也许……抓住了宗主精髓?”
“宗主他老人家……画工真是……返璞归真啊!”
“不管了!总比把自己观爆炸强!练!”
于是,浪浪山的广场上,又多了一群对着一个潦草火柴人“干瞪眼”的玩家。
而季成才脖子上的银项圈则彻底失去了光泽,里面的残魂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场颠覆三观的同门互助场景所带来的巨大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