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看你们被耍得团团转,然后恍然大悟时那副懊恼的模样,也算是为我这个引导者提供了一点额外的乐趣。”
“……事后诸葛亮。”查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我看你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吧?还好意思说我们。”
不过查理也没有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过多纠结,很快就摆了摆手,重振精神道:“算了,既然渡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别把话题扯远了。”
亚瑟不自觉地挠着安卡脑袋上的绒羽,安静地听着查理的叙述,海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他们没有参与的这段时间里,这几个孩子……似乎已经与那位神秘莫测的“渡”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与平衡。
比如现在——他们不再固执地追问那些渡明显不愿回答、甚至刻意回避的问题,而是学会了适可而止。
尽管渡身上依旧笼罩着重重迷雾,许多事情也仍然扑朔迷离,但既然他此刻与他们站在同一阵营,再加上贸然触及核心信息可能引发“梦碎”的未知风险……
那么,维持眼下这种彼此心照不宣的界限感,或许反而是当前最稳妥、也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安卡,它则没想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这只传说中的不死鸟此刻正被亚瑟抱在怀中,一边听着,一边被大西洋船王级别的抚摸服务伺候得心满意足。
它眯起圆溜溜的眼睛,喉咙里发出老母鸡般满足的咕噜声,整只鸟在亚瑟怀中窝成了一团软绵绵的金色毛球。
另一边,查理的神情显得比方才更加严肃了些。
他稍稍坐直了些,继续叙述道:“渡后面告诉我,那场梦的出现,似乎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有具体说那个信号危险在哪里吗?”埃克斯当即追问,语气认真,“或者说,它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
“没有。”查理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
他努力回忆着渡当时的语气,继续道:“他似乎……不太愿意深入说明,有点讳莫如深的意思。”
“之后,我又问了渡另一个问题——在他的记忆里,多多究竟是一只渡渡鸟,还是一个人类。”
“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告诉我:无论是作为人的多多,还是作为鸟的多多,他都见过。”
“而且……照他当时补充的话,我猜那可能也是在‘梦’中见到的。”
“可当我想要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他就出声警告了我,说‘梦比你们想象中要脆弱得多’、‘朦胧是梦对你们的一种保护’之类奇怪的话。”
“然后,就是那句最让我在意的话——‘梦会碎掉’……”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想要弄清楚,”查理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遗憾,“但我们不敢忽视他的警告,所以……后来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梦’碎掉后会发生什么。”
屏幕中,西奥推了推眼镜,忽然冷声开口:“既然你们觉得深入讨论这些问题会导致‘梦碎’,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仅仅只是像现在这样重复转述这些内容,也可能引发同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