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指了指沙盘上那个被人物模型环绕着的小沙包,声音里多了几分哀伤。
每一个参与搭建沙盘的人都清楚——那看似寻常的沙堆之下,其实空无一物。
那里埋藏的,只有他们共同的悲伤与回忆。
“但这不代表‘看见’这个行为本身是一种错误,查理。”
“多多只是承受不了那份‘看见’所带来的、远超想象的重量,所以……它倒下了。”
“而我戴上面具,”渡抬手,轻轻抚过面具的边缘,“不是单纯地为了不让你们‘看见’我,只是因为我脸上的伤……确实有些骇人,一定会吓到你们。”
“即便你们现在已经知晓了这个缘由,我也不能轻易将它摘下,更不能因此就转身离开,把你们丢下。”
“因为,多多将你们托付给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跨越生死的约定。
“而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
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渡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再说了,要是当时在船上你们就看见我的脸,虎鲨那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连人带椅子把我直接从甲板上扔进海里喂鱼呢。”
他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毕竟,多多可是和我说过,那个‘育林小霸王’,下手可从来不知道轻重。”
想到初次见面时那混乱又滑稽的场面,即便此刻心情依旧沉重,查理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小学时候的外号了,”他轻声纠正道,“虎鲨已经上初中啦,现在可没什么人再叫他‘育林小霸王’了。”
“这样啊……看来多多跟我分享的趣事都过时了呢。”渡也跟着轻笑起来。
随即,他的指尖在面具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脆响。
“这么一想,虽然之前总是抱怨那位神婆的审美实在不敢恭维……但现在看来,我倒真该谢谢她,给了我这副能好好待在你们身边的面具。”
随着话题从轻松的回忆中抽离,渡的语气也渐渐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严肃:
“查理,心怀怨恨当然可以,感到愤怒更是理所当然——这甚至是件好事。”
“这说明你还在乎,你的心还是热的,没有因为那场失去而变得冰冷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