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顿了顿,也不知是在挑选合适的词汇,又还是在测试对方的反应。
眼见对方并未露出失望或催促的表情,他的心情顿时浮起一点说不出的微妙。
片刻后,唐晓翼才拖长了语调,慢悠悠补充道:“就是……觉得有点吵。”
“‘吵’?”
裴医生没有急于解读,而是轻声重复,引导对方具体描述这个抽象的词汇。
“对,吵。”
唐晓翼后颈靠在沙发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天花板。
暖色的灯光照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照不透那幽邃冰冷的眼底。
“脑子里……不太安静。”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明明人生前十几年,还有密密尔泉那点破事,至少都已经过去五年了。”
“但有些画面、有些感觉……最近总是不请自来。”
唐晓翼轻轻咽了一下,声音随之低了几分:“还有……那只笨鸟。”
没有提“多多”,也没有提“死亡”,但在场的每一位都心领神会。
听出了同伴声音里那点几不可察的颤抖,洛基悄悄竖起了雪白的耳朵。
像是骤然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唐晓翼迅速扯起一个嘲讽而防备的冷笑。
只是这次,他将所有的尖刺都对准了自己。
“听起来挺矫情的吧?”
“一个差点把自己作死的人,居然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对别人的死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没等裴医生回应,唐晓翼就故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烦躁地补充道:“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评头论足。”
“我只是想说,那只笨鸟……死都死了,还总在眼前扑腾个没完,烦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