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起身,朝着天花板夸张地张开双臂。
那姿态,不像是在朗诵诗歌,倒像是在拥抱一片看不见的海浪。
“小狗啊——你四条腿~”
“查理啊——你说你多美~鼻子下面居然长着嘴~”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这次倒也不是降至冰点,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油诗完完全全地尬住了。
查理怎么也没想到,扶幽的认真回答至少换来了一句温柔的点评,轮到自己时,竟会得到这般不正经的回应。
“呵。”
直到唐晓翼在一旁虚起眼,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才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
“你这打油诗的水平,连洛基用爪子蘸墨水写的都不如。”
洛基更是没想到自己趴着都会中枪,却仍然维持着狼王应有的威严,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这个评价。
“又不是我写的,就改了几个词借来用用嘛。”
另一边,渡已经重新坐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唐老大,要是你真嫌写得不好,就该去找原作者理论才对。”
不等唐晓翼反击,渡忽然朝查理微微前倾身体,被压得很低的声音捉摸不定:
“把骨灰洒向大海固然浪漫,可是查理……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海的一部分,那以后有人想念你的时候,岂不是要对着每一朵浪花、每一阵海风问:”
“‘喂——你是查理吗——?’”
“‘你——到——底——在——哪——里——呀——?’”
尾音被故意拖得很长,像是真的在迎着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出徒劳的呼喊。
随后,渡便靠回了沙发背,懒洋洋地总结道:“到时候啊,你让想你的人,该怎么找你呢?”
“连个能放花的地方都没有,多寂寞啊。”
“……寂寞吗?”
查理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