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那双本该清澈的琥珀色眼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咨询室门。
在那层被泪水扭曲的模糊视野里,他似乎又望见了梦中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他是多多。”
少年的声音破碎低哑,如同最深沉的梦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
几乎是同一时刻,咨询室外。
那个戴着古怪白色面具的少年原本正随意地站在办公桌前把玩着什么,动作却毫无征兆地陡然一顿。
似乎是被某条看不到的丝线所牵引,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心理咨询室的方向。
安静伏在地毯上的洛基也同步抬起头,冰蓝色的狼眸无声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唐晓翼不知为何转移了阵地,此刻正没个正形地瘫在沙发上。
眼角余光捕捉到渡和洛基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他不由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哟?突然这么大反应?”
“怎么着,隔着这么厚的门,听见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了?”
渡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缓缓将手里把玩的亚克力立牌放回原处。
那立牌上清晰写着今日值班医生的名字——裴晓飞。
“裴晓飞……”
指尖轻轻摩挲着被面具覆盖的下巴,渡低低地呢喃出声。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唐晓翼斜睨了一眼桌牌,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他并不惊讶渡会念出医生的名字,只是觉得这家伙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大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过于敏感了。
另一边,洛基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冰蓝色的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狼类远超人类的敏锐听觉,让它似乎捕捉到了隔音极好的门板后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
查理他们不是第一次来找裴医生做心理疏导了……应该没事的吧?
洛基心里一边隐隐担忧着,一边对投来视线的唐晓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默默希望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