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做梦的时候,总有人凑在你耳边,轻轻地,温温柔柔地唤你“多多”?
柴郡猫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带着惯常的不着调与轻浮的暧昧不明。
这一刻,我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又呜咽了一声,像是有什么埋藏心底太久的悔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如果……如果当时我能……”
“嘘——”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掌心覆上他的后脑勺,稍稍一用力,便温柔地将他的脸按进我的肩窝。
那些未尽的忏悔、自责与痛苦,统统在这个拥抱中被堵回了喉咙深处。
“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我的。
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太脆弱了,连梦境都这么轻,根本承受不了哪怕更多一丝的重量。
“别走……好吗……?”
他又问,声音颤得厉害,轻得几乎无法让人听见。
我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将他抱紧。
对于这个问题,这是我所能给出的、最真诚的回应。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小声抽泣着,晶莹的眼泪无声落下。
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也许他根本没有认出我是谁,甚至从未期待过任何回应。
但他仍然本能地抱住了我,几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像是终于等来了那个本不该、却又一直盼望着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存在。
。
随着查理的情绪逐渐平息,梦境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盘旋咆哮的玻璃碎片失去了锋芒,重新化作晶莹的光点,在水中四散升起。
海水由浅至深,一点点被温柔的天光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