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鹅难得地沉默了片刻,敛起那对小小的羽翼,有些灰落落地垂下脑袋。
“虽然已经取得了必要的‘许可’,不至于到‘僭越’的地步……”
“但即便只是搭一个顺风车,也比我想象中……要费力得多呢。”
我看小天鹅这副恹恹的模样,不由主动伸手托住她的身体。
掌心传来一种柔软奇异的触感,像是在捧着一团金色的毛线球球。
“要不要紧?”我打量着她,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别太勉强自己。”
“哎呀呀~”
小天鹅突然又精神抖擞地扑腾起来,灵活地从我掌心溜走。
“这种时候,就该说‘完全没问题’才对嘛~”
“咱们还是别在这儿闲聊太久了,快去找您那位‘小朋友’吧。”
她故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加重语气,还用翅膀捂了下嘴,笑得一脸揶揄。
“让他在噩梦里等太久,可就不太礼貌啦~”
尽管维尔丹妮刻意表现得轻松,但我仍听得出她话语背后藏着的疲惫。
可既然她选择不说,我也没再戳破那份逞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走吧。”
小天鹅却没急着带路,而是突然一个俯冲,轻巧地落在我肩头。
她弯下脖子,喙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不过,还得提醒您一句哦~”
“今天是有您提供的投影当媒介,我才能这么轻松定位那位小朋友的坐标。”
“要是下次您还想潜进来……可就得自己动脑筋,靠本事认路啦~”
我轻轻点头,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小天鹅似乎对此颇为满意,欢快地“咕”了一声,随即从我肩头一跃而起。
她张开金线编织的羽翼,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圈,荡出一道璀璨的涟漪。
她歪着脑袋左右张望了片刻,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翅膀一振便朝某个方向翩然飞去。
我默不作声地跟上,穿梭在由记忆碎片和梦影交织而成的海域。
那些光点在我们周身浮动,时而聚合成模糊的人影,时而又散作漫天星屑。
不知游了多久,小天鹅终于在一片朦胧的屏障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