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大步往前走去,离大郎见状,快步跟上。
二人一起并肩往前走、
“檀郎,刚刚阿父阿母吵架,我去劝了下,所以没睡。。”
欧阳戎下意识问:“吵什么?”
“晚上聊天,阿母心里不同意你留下,说担心你遇到危险,阿父却和她说,尊重你的决断,阿母觉得阿父说的不对,没考虑你安危,于是就吵起来了。”
欧阳戎闻言,有些默然。
离大郎挠头:
“阿母阿父很少吵架的,倒不是说多和谐恩爱,主要是阿父从来不敢和阿母争,自然没有架吵,但是这次,阿父出奇支持你,估计也是阿母想不到的,半夜枕边牢骚都吵起来了。”
欧阳戎一声不吭。
二人往前走了会儿。
离大郎低声道:
“檀郎,我其实觉得阿母说的很对,我总担心你去找绣娘的过程,遇到危险,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虽然你和阿妹都很有把握,咱们这次回京能翻盘,但若真的有这份福,你却不在,那也很是无味。
“另外,你和六郎一直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现在你们俩都留在浔阳,就我一人去洛阳,这叫什么事,怎么走着走着,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这时,欧阳戎转头,笑说一句:
“你确定不是逛不了云水阁了?”
离大郎愣了下,旋即有些哭笑不得:“檀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这原因,而且……而且我已经遇到喜欢的女子了。”
欧阳戎忽道:
“你为何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呢?”
离大郎疑惑:“什么意思?”
“任何人走到最后,都是自己一个人啊。”他随口一说,轻松一笑,接着问道:“大郎,你知道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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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
“对,缘。”
欧阳戎笼袖,目视前方,在即将拂晓的风中往前走去,背影修长。
他脚步有些快,离大郎只能小跑着追上,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从那天夜里骑马离开浔阳城来找你们,我经常不自觉的胡思乱想,想到很多人,很多事。”
离大郎感觉到好友的声音如同不久前的琴声一样飘忽:
“佛家常说缘起性空,世间所有人之间的联系都是空空如也的,只是一份缘起,才相互遇到。
“我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那天绣娘走后,我看见空荡荡的院子,看见哭泣的半细,看见你们望向我的一双双眼睛,我突然领悟的更深刻了,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