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金翅蚁趴在慕容芊芊肩头,嚣张地挥舞前足,“主人,格局!你的格局要打开!容人之量,才是大道之基!”
“打开?我打你妹啊!”
龙慕怒极反笑,指着它破口大骂,“等我伤好了,非把你炖汤喝不可!看你还敢不敢阴阳怪气!”
众人哄笑,气氛一时轻松下来
而龙慕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南荒正因他一次不经意的疏忽,陷入了一场毁灭性的浩劫。
大地震颤,山峦哀鸣,原本葱郁的林海转瞬化作焦土。
河流逆流成血瀑,咆哮着冲刷向低洼之地。
风不再是风,而是裹挟着灰烬与悲鸣的呜咽,在残瓦断壁间穿行,仿佛亡魂低语,诉说着那些来不及出口的告别。
五分之一的地方已然沦陷,如同锦绣画卷泼上了浓墨,再难复原。
数十座城池沦为死地,城墙崩塌如老者佝偻的脊梁。
街巷之中尸骨交错,连野犬都不敢靠近。
上百个宗门——有的传承千年,有的扎根百代——一夜之间化为废墟。
宗门灵碑碎裂,镇派法器蒙尘于泥沼。
那些曾吟诵经文、修炼大道的殿堂,如今只剩燃烧未尽的梁柱,像极了向天质问的手指。
小荒城,就伫立在这场浩劫的边缘。
它尚未破城,却已深陷炼狱。
万里之内,草木枯绝,飞鸟绝迹。唯有冤魂般的雾气缠绕在城墙之上,久久不散。
夕阳西下时,那光也不再温暖,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将整座城染成一片凝固的血泊。
城中百姓蜷缩在地窖与祠堂,眼中没了光,只剩恐惧在瞳孔深处跳动。
孩子们紧紧抱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哭出声——他们记得,昨夜隔壁家的小孩一哭,便有黑影从窗缝钻入,再无声息。
一位老修士拄着断裂的桃木杖,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地平线。
那里,黑潮仍在推进,似有无数披甲鬼卒踏地而来,脚下升起白骨般的雾瘴。
“这……不是天灾。”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是……人祸啊……!”
无人回应他。
但风听到了,风把这句话卷起,吹向北方——吹向那个仍不知情的背影。
南荒不会说话,但它会痛。
山河无言,却已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