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如锁链,越位高权重者,越被捆得严实。
大宗正若真敢大开杀戒,气运反噬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况且。。。大宗正是好是坏还是两说。”
拓跋砚的酒囊“当啷”坠地,浑浊的酒液在河岸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他踉跄着扶住战马,瞳孔剧烈收缩:
“连大乾的柱石都可能是有鬼?这天下还有什么是真的?”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掠过一群惊飞的寒鸦,
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夕阳,仿佛预示着不祥。
林青弯腰拾起拓跋砚的酒囊,指腹摩挲着皮革上磨损的狼头图腾:
“日逐王可还记得,去年冬雪,京中突然断了运往西北的粮草?最后查明是粮草被盗匪劫掠。”
他的声音低沉如暮鼓,
“押运粮草的正是宗人府的亲卫。”
河畔的芦苇丛突然发出沙沙轻响,
一只野兔受惊窜出,
却在两人面前僵直地停下,仿佛感受到空气中凝结的寒意。
拓跋砚的喉结滚动着,想起草原上流传的谚语,
最致命的箭矢,往往来自同帐而眠的兄弟。
“二品武夫受天道注视,他若背叛。。。”
“天道?”
林青突然冷笑,
“我在京城时看过皇城府库的诸多文书,
当年文皇帝清扫朝堂时,整个天下三品以上强者折损过半,天象异变整整三日。
大宗正若真有反心,
只需在暗中推波助澜,何须亲自挥刀?”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东北防线的溃败,凭纥骨力金那点谋略,能算计得如此周全?
再不济,也是活生生的一座大城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