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得他脸颊发烫。
“武大人脸色不太好?”
武极踱到他身边,声音平淡:
“西北自立,对京城来说未必是坏事。”
“蛮国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南侵,而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紧闭的粮仓,
“正好腾出手来,整顿朝纲。”
武彦哲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突然意识到,武极或许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从抄家时的雷厉风行,到粮食分配的精确算计,
再到此刻面对“叛乱”的镇定自若。。。
这个武安侯,恐怕在踏入京城。。。
不,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棋局。
武彦哲忽然感觉到一阵茫然。。。
他是朝廷的京兆府尹,堂堂正三品大员,
又是黑旗的午马,十二人之一。。。
但现在,他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
充满了茫然无措。
武彦哲呼吸一点点急促,声音不自觉拔高,惊飞了屋檐下的寒鸦,
“可那是大乾的疆土!”
“靖安军拥兵自重,自立门户,这与叛贼何异?!”
话音未落,武彦哲又愣住了,
“我可是黑旗午马啊,算得上是逆贼,怎么能如此拥立大乾?”
还不等他想明白,
武极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
“疆土?大人看看脚下。”
他突然抬脚,靴底碾过地上一块冻硬的麦饼,
“京城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要那么多疆土何用?
靖安军守住西北,至少挡住了蛮人,能让西北几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