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西坊时,老秀才正被两名甲士按在墙角。
老人白发凌乱,怀中紧抱着一卷医书,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军爷!我孙女高热不退,再不吃药。。。再不吃药就。。。”
“武侯有令,违令者斩!”
甲士的长枪抵住老人咽喉,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武彦哲看着老人颤抖的嘴唇,
突然想起自己幼时患病,
父亲也是这样冒雪求医的场景。
“且慢!”
他冲上前去,官袍扫过地上的积雪,
“我是京兆府尹,此事由我。。。”
“武大人倒是慈悲。”
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武极披着玄色披风缓步走出,
“只是这一开先例,明日是否人人都能以‘救命’为由,公然违抗军令?”
老秀才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
大人。。。求求您。。。就当是积德行善。。。”
武极弯腰捡起老人掉落的医书,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艾草。
他盯着书页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老丈在书院教书?
可曾教过学生‘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医书被刀刃劈成两半。
老秀才发出绝望的哭喊,武彦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宫尚书常说的,“大乾根基在百姓”,
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铁刀锋逼近老人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西北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