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岳红着眼眶点头:
“大人珍重,我定会将信件送到。”
宫慎之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海岳的脚步在门槛前骤然顿住,
夜风卷着残雪扑进大堂,将案头未干的血迹吹得斑斑点点。
他缓缓转身,望着瘫在太师椅上的宫慎之,
老人的官服已被血渍浸透,
金线绣的仙鹤在暗红中扭曲成狰狞模样,
烛光摇曳间,仿佛随时要从布料里挣脱出来。
“大人。。。”
他声音突然沙哑得厉害,喉结艰难地滚动,
“陛下。。。亲征大军究竟如何了?”
宫慎之浑浊的眼珠在眼窝里转动,
凝望着屋顶褪色的蟠龙藻井,
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送陛下出征的清晨。
御街上旌旗蔽日,
陛下披着玄色大氅,腰间天子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而此刻,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早已化作东北天空中一抹消散血色。
“全军覆没。”
四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海岳踉跄后退,腰间的玉佩“当啷”撞在桌角,碎成两半。
“不可能。。。京军五万人马,
另有三万镇国军。。。民夫无数,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眼前浮现出前些日子陛下微服私访时,在工坊与百姓谈笑的模样,
“去年冬巡,陛下还亲手给老工匠披上棉衣。。。”
宫慎之剧烈咳嗽起来,
“东北战场,有大乾气运反噬的征兆。”
他艰难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