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军卒将视线投向营寨中央,那里有一些尚且完好的巨大军帐,在那里有他们为数不多还保持全部战力的同袍,也是抓阄的幸运之人。
那些人将承载着他们对拓跋部的期望,离开这里,
而他们自己,就埋葬在这里吧。
“咚咚咚!”
“咚咚咚!”
从未有过的急促鼓声响起,营寨四周,比以往都要密集的箭矢嗖嗖作响,射向营寨!
拓跋部精锐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狰狞,死死地盯着前方。
营寨外,身穿黑甲的西军排山倒海般涌来,潮水奔腾,铁蹄践踏大地,战鼓声震天响。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坚毅,隐藏着兴奋,挥舞着手中长刀,一点点向前压来!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九十丈!
八十丈!
七十丈!
距离一点点拉近,厮杀更甚!
军卒们变得越来越沉默,即便身上血流如注,也紧抿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白白耗费力气,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战场上的喧嚣声慢慢沉寂,哀嚎声不再,只剩下单纯的刀兵碰撞之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双方将领默契地将阵地前移,如此才能更清楚地看到战场,
此时此刻,任何一个疏忽都将导致功亏一篑。
“快了快了。。。”种应安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眼睛眯起,紧紧盯着前方战线。
拓跋阿狼也不再隐匿身形,站在高台上,死死盯着前方,干裂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
“近一些,再近一些。”
事到如今,战线被压迫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圣武帝重临事件也无法扭转乾坤,
拓跋部的士气在一点点崩溃,久违的疲惫开始在军卒身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