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他不显山不露水的。
“贵妃不用怕,本殿只是想起,似乎听过,太子不好相与。”
在那天,裴懐与苏皖于御花园不慎发觉太子的丑事后。
他回去躺在床上细细想了很久。
裴懐想起,太子因为恐惧真正的三皇子会抢走属于自己的权势,所以年仅九岁的他就敢害同样年幼的弟弟裴枕书溺毙。
裴懐想起,太子因为愤怒锦妃黎晚歌分走了承帝的宠爱,所以他选择摧毁黎氏的希望。
裴懐还想起,太子因为不满苏皖,所以即使苏家乃世家之首,他仍然敢处处刁难苏皖,更宁愿与宫女偷情,都不愿意接纳苏皖。
那么,这样一个人,他不会恐惧突然出现的裴懐,如当年恐惧裴枕书一样吗?
他不会因为承帝把傅砚清指给裴懐做老师,就对裴懐产生怨怼之心吗?
裴懐那时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因为裴懐想明白了。
太子会。
所以,下毒之人还不好找吗?
宛怜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为求自保的宫女。
若非有一个绝对的后盾,她怎敢轻易铤而走险?
又有谁能在宫中拥有这样大的权势,敢直接命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不值守?
答案就是——东宫。
这全都是东宫的手笔。
至于来试探魏贵妃,裴懐也只是因为想起,若对象不是东宫,魏贵妃一定会害怕失去自己这个交易对象,可当日她那般悠闲,还敢来挟恩图报,企图坐收渔利,焉知不是早就知晓,那下毒之人就是太子。
本来,一切都只是裴懐的猜想。
怪就怪他猜得太对,恰巧魏贵妃被戳穿了后,也不懂得掩饰一二。
裴懐都不想再多看这女人一眼。
简直脏了他的视线。
他麻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转身离去。
“贵妃,本殿等你的好消息。”
裴懐是在耳提面命魏贵妃,辛老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迫在眉睫,她既要下手,可要早做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