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濂拧眉,忧心忡忡,话虽如此,但悦儿性子倔强,责任心强。
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曲欣悦主动环抱住上官濂的瘦腰,叹了口气,闷闷道。
“曲家军每次出征,从不缺过主帅,我身为曲家人怎能退缩?而且父兄的仇人也有王庭一份,殿下,悦儿想去。”
上官濂叹息一声,想说孤陪悦儿去边关,但知道这不现实。
他不自觉收紧抱着曲欣悦的手臂。
若离别,还未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
元鼎三十四年。
南诏远征。
身穿乌色软甲,整齐列队在城门前的曲家军,目光皆崇敬的望着队伍最前列。
那个同样身穿乌色软甲,身材娇小,却气势不输他们,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这是他们的大小姐,亦是他们的首领,他们所要追随的人。
城墙上,上官濂眼底隐忍着痛色,遥遥望着他的太子妃。
大风起,扬起曲欣悦的披风,猎猎作响,露出缠在腰间发着乌黑幽冷光泽的九节鞭。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又温暖的看向城墙上的上官濂,无声的说:“等我回来。”
战鼓擂响,一下又一下紧紧敲在众人心头。
出征的战士们心中升起豪情,双手举起碗中酒,昂头一饮而尽。
酒尽,摔碗,代表众人一往无前,保家卫国的决心!
有将士已吟起出征的壮行酒曲,肃杀又悲壮。
“出征酒,饮一口,将军将士血同流,生也举起酒,死也举起酒,饮不够杯中酒,生生世世不回头!”
上官濂亦含泪饮尽碗中酒,开口时,扬起的嗓音沉重。
“将士们,国之存亡,南诏父老的性命皆寄与诸位身上,孤在京都等你们凯旋归来,再喝立功酒!”
方阵内的将士们闻言振臂高吼:“浴血奋战,扞卫南诏,战无不胜!”
声音一阵一阵,犹如山呼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