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说什么也不肯停。她已经配合又配合,可他只一味压制她,掌住她,不准她乱动分毫。即便她哭了,他片刻也不退让。
也许,那本不是情到浓处该有的反应,而是蓄意报复。
报复?那又为何要在她喝下紫茄花的时候,那般苛责。
……
她头晕,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待她?当她是什么?复仇的工具?
光忽然动了一下。
来人掀开帘,映出修长的影子,紧接着,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博山炉中的香灰被人踹倒了。
有人握住她纤细的腕,将她从斜榻上扯起来,透过两帘纱,他身上常年带着的冷气还是袭了去。
“公主蠢到希望廷尉丞那老家伙来审你,也偏要躲着我?”
人虽隔着纱,可那声音轻佻,些微怒意,尽是不满。
许栀这下彻底清醒了。
“李贤。”
他手一掀,入了帘,看到她换了往日外出的袍服,手里握着块玉佩,玉色偏白,复杂卷纹路勾勒着。
他被她弄去处理过韩地之务,自然清楚,一看就是贵族的东西,想也不想就知是张良在时送的。
“看来是到这狱来,触景生情了,这么想着他?”这话很是刻薄。
见她蹙眉,李贤痞气笑笑,正要俯下身来,坐在这榻前。
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滚出去。”
俨然是命令的口吻。
仿佛沦为阶下囚的只有他一个。
木质踏板一重,李贤也算知道这是咸阳狱,遵守了点儿臣子的规矩,不然他早就着在楚地时作风,往她榻上睡。
她不满,却知她打不过他,便伸出只脚,飞快用脚尖踢开落在她鞋上的半截袍子,还怨愤地踩了他衣角一脚。
岂料李贤突然转过头来,他盯着她,并未发现她的小动作,“怎么。公主有本事把人放在手心里耍得团团转,却禁不起一点儿欺瞒?陈平可为了你整日跑来劝去,”
他轻笑一声,“还算他有本事,竟然让吕泽真把东西拿出来了。”
许栀听得这消息,心里总算舒坦了点。他说话时候,她一直盯着他,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想问个为什么。
“为何同意吕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