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萧裕回了醉墨轩;
想到萧老太爷执意要将那么多地契给自己,心里就觉不安;她一个外人,如何能得萧家的地产;她越想越觉得不妥。
翠柳进屋,便瞧见萧裕坐在桌案旁不时地摇头,轻唤道,“钰少爷,热水调好了,该沐浴了。”
萧裕起身,吩咐清影守在外面,她进了旁侧的耳房沐浴。
翌日,萧瑞与萧瓒向萧老太爷辞行,兄弟二人要回新昌郡了,清明祭祀假期已过,他们需得尽快赶到涂中镇。
萧瑞身为新昌郡守,自是有许多事情等他处理;他的同父异母弟萧瓒身为主簿,更是要处理许多账册及杂乱的琐事。
兄弟二人辞行,便上了马车,十几名护卫骑马相送,直到他们上船为止。
萧瑞的长子萧镇没有急着回涂中镇,而是留在萧府;此刻,他在东院书房,正与大伯萧琳相谈;
谈的内容无疑是祖母的私产,萧镇一番隐晦的暗示,萧琳没有任何表示,但最后告诉他,祖母的私产会公平公正的分到他父亲手里。
萧镇听到此处,很是安心的回了南苑。
北苑书房,萧老太爷命清辉去唤萧琳、萧钰;
萧裕进入书房,萧臻便让他取出户籍。
萧裕未有行动,而是委婉的拒绝,“祖父,钰儿还小,管理不了那么大的产业,您还是将祖母的私产分给大伯与三伯,他们才该分得家产。”
“我一个孙辈,万不可越过父辈而谋私。况且我还是个稚童,哪里管的了那个;您若将产业交于我,我怕自己会将产业败光。还请祖父莫要将家产交于孙儿,孙儿不会要的。”
萧臻闻言,安抚道,“钰儿莫怕,你祖母这些私产,之前都是你大哥在照看;庄子上有佃农,茶山雇了茶农,那几处庄子还有管家、奴仆…在管理,有他们辅助钰儿,钰儿定不会荒废的。”
萧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萧琳站在窗外,直到听完萧裕的话,这才进了书房。
萧臻见大儿子进来了,他笑呵呵道,“你大伯来了,还不快拿出户籍,我们这就去县衙,登记转户书契。”
萧裕看到萧琳,心里莫名的一虚,她躬着的身体更弯了,怯怯的声音传来,“钰儿给大伯请安…”
萧琳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萧臻见他发愣,笑呵呵道,“钰儿,还不快起身,快将户籍拿出来,都要到辰时了,你大伯马上要去县衙当值了,快些拿出来,交与你大伯,好让他帮忙办理。”
萧裕取下背包,这才从里面取出一份户籍。
她将印有(萧钰)名字的户籍交与萧琳,萧琳接过,放进皮匣子。
萧臻和蔼可亲的看着他,道,“钰儿,这些田产地契都是你祖母的嫁妆,祖母将这些都给了你,你可定要好好守护,好生经营,万不可荒废。更不可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