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就先走了。”
湫霖平时事多,她又不是个热络的人,没事还是喜欢自己待着。
沈荒待她走后,松松的挽起头发,点了火盆放着。
她把自己手腕上的银镯褪了下来,连同其他素净的绢花绒花首饰全都收了起来。
还有一些白素的衣衫,她也全都挑了出来,扔进火盆里慢慢烧着。
沈荒有些热了,披着齐宣的斗篷行到门前,一把推开。
风卷着雪扑进来,她一手扶门,另一只手捂紧了斗篷。
梨树上已经挂满了彩绸,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满目白色里,如此多的彩色显得格外突兀。
而沈荒却在这些彩色中莫名生出来一股心安,还有一股勇气……
沈胤川正给油灯添油,听见动静就知道是林椿生和参宿回来了。
“阿元……如何了?”他这话说的很是生硬。
林椿生搓着手,给自己倒上热茶:“还能如何,一身病痛,英年丧夫,左右都好不了。”
参宿张手在火盆附近烤手:“今个我们都没见到她人,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前几天又挨了穷奇咬了一口,要是没弄好,说不定整条胳膊都要溃烂。”
“没见到人?”沈胤川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们两人。
林椿生把茶放下:“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真是好冷的天啊,我带些姜汤来,几位不妨用一点,暖暖心吧。”海潮来时也感觉到了,她笑吟吟的,全当不知。
“我来时准备去看看阿元来着,谁知阿元闭门谢客,正歇着呢,让我吃了个闭门羹。”
她把辛辣的姜汤送到林椿生手里:“还有,阿元觉得自己寝宫的那棵梨树纷纷白白看着难受,让湫霖君挂彩绸呢,连殿中各处的白纱都换成了红纱,我来的还在想,是不是阿元的眼睛又不好了。”
林椿生长叹一声:“满目白纷纷,她看着不光是眼睛难受,心里也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