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偷偷穿上了那件,本来是给族姐准备的凤冠霞帔。
镜子里的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那精致的五官,那柔和的线条,那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
竟比世间绝大多数女子,还要美艳三分!
“若是……”
少年抚摸着镜中的脸庞,甚至不敢将假设的话语说完。
若不是男儿身,或许就不必背负这沉重的家族使命。
若不是男儿身,或许就能名正言顺地去画画,去养望不到头的桃花,去……
“非榆!你在做什么?!!”
房门被粗暴地踢开。
父亲罗清源那张铁青的脸出现在门口,眼中满是震惊、暴怒,以及深深的失望。
“你,你,你!!”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把你身上那身皮给我扒下来!烧了!统统烧了!!”
“从今天起,给我滚去‘炼魔洞’闭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那一天。
罗非榆心中的某个角落,彻底崩塌了。
他学会了伪装。
学会了在人前做一个风度翩翩,虽然有些阴柔但依旧霸道的世家公子。
他学会了用折扇遮住半张脸,用看似轻浮的笑容来掩饰眼底的落寞。
或许唯一的抗争,就是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粉色衣袍。
他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却又不得不敬畏的“怪胎”。
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这种被强行赋予意义,却又与本心背道而驰的生命,究竟有什么坚持下去的必要?
“累了……”
“真的好累……”
幻境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