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转过头,那双如同筹码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陆辰一眼。
“朋友。”
沙金忽然开口。
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商贾市侩,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给了我很大的投资欲。”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在一张必输的牌桌上,有人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一张未翻开的底牌上。”
“很疯狂,但也很有魅力。”
他走到陆辰面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劝诫的口吻说道:
“答应我,别死在里面。”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博弈的智慧。”
“毕竟……”
沙金伸出手,做了一个抛掷筹码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想博大的,也得拥有相应的筹码。”
“命只有一条,输了,可就没机会翻盘了。”
说完,他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随后转身,步伐从容地走向侧门,背影中透着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赌徒气质。
看着沙金离去的背影,陆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所谓的……风险投资人的职业素养么?”
“可惜啊,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见好就收。”
大殿内,终于彻底空旷了下来。
陆辰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不急不缓地自斟自饮,仿佛真的只是来这里野餐的。
罗非榆和楚凤昭虽然心里很急,但看着陆辰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也只能强行按捺住性子,陪在一旁。
“陆兄,咱们……还不走吗?”罗非榆摇着折扇的手都有点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