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的,自由哭泣着。
口中呻吟着那些已经死去的,或尚存人世的,遥远家乡的亲人们名字。
旁边的奴隶双眼无神地或坐或躺在地上,对于这种哭泣,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凌晨时分,充满欢声笑语的晚宴终于结束。
士兵们醉醺醺地回到营帐准备睡个香甜的觉,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养足精神。
奴隶们则疲惫不堪地出了窝棚。
他们需要用那些残羹剩饭填饱肚子,还需要去打扫晚宴之后留下的脏乱场地。
若是明天太阳升起后还没有收拾好,一定会被吊在十字架上忍受鞭刑。
奴隶男孩也跟着出了窝棚,但却是悄悄地朝着陡峭的悬崖而去。
走到崖边,她眼神空洞地看着下方的黑色大海,
已是深秋,再过五天便是十月份。
在故乡,十月是个繁忙的季节,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储备食物。
父亲需要去捕猎野鸭,火鸡,母亲会带着他们下地去种植玉米,南瓜。
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再没有下一个十月了。
奴隶男孩闭上双眼,合拢掌心,默念着父亲,母亲,以及哥哥和妹妹的名字,祈祷着能再重逢。
祈祷结束后,她睁开双眼,从悬崖下吹来的海风冰冷刺骨,她打了个冷颤,鼓足勇气却仍是双腿发软。
但毕竟还是走到了崖边。
可这时却忽然响起人声:
“喂,你要干什么?”
男孩缓过神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又恐惧地说:
“没。。。没有。。。。我。。。。”
自尽的勇气在奴役的恐惧面前被击退,她害怕地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可那黑暗中的人却只是扔来只猪腿肉。
奴隶男孩咽了口唾沫,美味食物的香味勾起了求生欲,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已经消退。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那人。
待看清那坐在石头上喝酒的人面容后,她心中的恐惧退却了不少。
那是芬克斯先生,与其他人相比,他总是很和善。
于是她声音发颤地询问:
“芬克斯先生,这是给我的吗?”
芬克斯喝了口啤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海:“吃不完,你要就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