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砸开瓢,好好让她看看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顾澜亭说完后,也不没等她应答,亦未取回柜台上那几张银票,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径自离去。
竹帘被掀起,外头天光涌入,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随即帘落光隐,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酒坊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放松的吐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石韫玉盯着柜台上那几张刺目的银票,脸色微沉。
她扬声朝后院唤道:“阿愧。”
陈愧刚在后院练完一趟刀法,正擦着汗,闻声立刻快步进来:“怎么了?”
石韫玉拿起那叠银票,塞进陈愧手中,道:“方才有位穿紫衣的客人走得急,不慎把银票落下了,你赶紧给他送去。”
陈愧一听这话,再结合阿姐的神色,立刻明白了是谁。
他脸色一黑,捏紧了银票点头:“我马上去!”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出了酒坊,他低头看手中银票。
两千两,好大的手笔……
陈愧低头盯着银票看了一会,恶念丛生。
狗官恶人的银票,他昧了也没事吧?
但……
他转身看向酒坊的窗户,看到柜台里认真盘账的身影,又把那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如果偷偷昧下,那就是陷阿姐于不义。
陈愧抿了抿唇,抬头眺目望去,便看见对街不远处,顾澜亭正欲登上马车。
“喂!”
陈愧扬声喊了一嗓子,大步跨过街道,冲到马车前。
顾澜亭脚步一顿,侧身看来。
陈愧二话不说,将手中那叠银票朝他身上一甩。
银票散开,有几张飘落在地。
“把你的臭钱拿走!”
少年昂着头,眼神桀骜:“日后少来骚扰我阿……我家酒坊!不然别怪小爷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