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男人又骂了一句,没有再看那衣柜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脚步声穿过了客厅,到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的从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满室的血腥。
衣柜的最底层,阎政屿依旧蜷缩在破败的衣物之间,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僵硬的如同一个雕塑一样。
直到第二天,有邻居发现了这场惨案,报了公安。
嘈杂的人声嗡嗡的传来,一个女公安翻找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惊呼出声:“孩子……这里还有个孩子。”
“孩子……没事了,没事了,阿姨在这里……”那名女公安紧紧的搂着阎政屿颤抖的身体,不住的安抚着:“阿姨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阎政屿靠在女公安的肩膀上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投向了客厅。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还有天花板上,都被溅上的血。
那种暗沉的,粘稠的,已经部分氧化发褐的红色,无处不在。
在那片猩红中央,倒伏着两个阎政屿熟悉的身影,正是不久之前还在给他过生日的爸爸妈妈。
整个世界都在阎政屿的眼中,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了这片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红。
抱着阎政屿的那名女公安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又用一只手将他的视线给遮挡了起来:“别看了,孩子,别看……”
于是,阎政屿所有的感官里,就只剩下了那些忽远忽近,完全听不真切的声音。
“太惨了……”
“小孩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吓坏了吧,造孽啊……”
“这夫妻俩平时多好的人,怎么就碰上这种事……”
“可怜哦……这孩子……眼睛都直了,怕是要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