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文敏轻轻哼着摇篮曲,拍着他的背。
阎勋在门口探出了头,小声的说说:“快睡吧,小男子汉。”
阎政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沉入了香甜的梦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响动钻进来阎政屿的耳朵里。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安的动了动。
凭借着,更大的动静传了出来,椅子被翻倒在了地上,还有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阎政屿睡意瞬间被惊飞了。
他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要去开灯的时候,毕文敏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她伸手就捂住了阎政屿的嘴巴,无比紧张的开口:“嘘……”
阎政屿闻到了一股铁锈味,但是因为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小小年纪的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文敏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她将阎政屿紧紧的箍在了怀里,力气大的惊人:“阿屿……不要出声。”
她抱着阎政屿冲进了主卧,然后拉开了衣柜,将他给塞了进去。
紧接着,毕文敏开始疯了似的把柜子里挂着的衣服往下扯,无论冬夏,不管新旧,一股脑的堆在了阎政屿的身上。
各种衣物,被子,一层又一层的迅速将阎政屿给掩盖了。
“阿屿,听着,”毕文敏的脸凑近了那堆衣物,颤抖着声音:“不要出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管听到了什么,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要出来,记住,绝对不要。”
衣物堆里,小小的阎政屿拼命的点着头。
然后,柜门被轻轻的合上,毕文敏又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随后就抬脚离开了。
“咚——”
外面客厅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
紧接着,是更加混乱,更加剧烈的响动。
有吵闹声,有挣扎声,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什么利器划过皮肤的嗤啦声。
阎政屿在衣柜的底层,透过厚重的衣物,听到了所有。
他用两只小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脸颊的软肉里。
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捂住嘴的手掌,但他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呜咽。
只是身体抖动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跳动的几乎要炸开胸膛。
许久之后,外面的动静停止了。
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又有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很慢,很沉,一步一步的,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而来。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