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4天前,于高原县教唆杀害范其嫦】
……
【70天前,于千叶县杀害冯老五】
【7922天前,于白湖村杀害左大强】
当看到冯老五和左大强的死都和左人秋有关的时候,阎政屿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左大强死的那一年,左人秋只有十岁。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杀死了她的亲生父亲。
阎政屿缓缓的转过了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左人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身上沾满了污泥,手腕被铐了起来,头发散乱。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又可怜。
“左人秋,”雷彻行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你涉嫌参与特大银行抢劫杀人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左人秋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了似的。
远处,卫生院的医生和疏散的人群们正忐忑的张望着。
警笛声由远及近,县局更多的增援力量也正在赶来。
左人秋被带到了县局的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来,让她新染的红色指甲显得格外的刺眼,像刚刚凝固的血。
她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偶尔与桌面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此时,左人秋整个人都已经冷静下来了,逃跑时的疯狂消失不见,晚上只剩下了一种近乎于玩味的疏离感。
阎政屿和雷彻行两个人负责审问,潭敬昭负责记录,
“左人秋,”雷彻行绷着一张脸,满是严肃的说:“都已经到这里了,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犯下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部都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策你是知道的。”
“政策?”
左人秋抬起了眼皮,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这怎么判应该都是个死刑了吧?我还需要在乎什么政策吗?”
她转动着手腕,欣赏着自己指甲上那抹艳红,慢悠悠的开口:“我犯下的事那可多了去了,你让我从哪一件事情交代?”
阎政屿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那就从头说起。”
左人秋眯着眼睛想了想:“那就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不着急,”阎政屿目光平静:“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左人秋与阎政屿对视了几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红指甲,片刻之后,嗤笑了两声:“你这个公安……还真是意思,行啊,那就从头说起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左人秋自从有记忆开始,她的父母就一直在吵架,从早吵到晚,根本吵不停。
男人的咆哮,女人的哭嚎,破碎而又恶毒的话语,反反复复的研磨着左人秋尚且稚嫩的神经。
左人秋的父亲左大强拿着母亲蒋佩佩的钱做了点小生意,还又赚了一些,于是就开始在外面寻花问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