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泥土和血污,左人秋的肩膀处还裹着撕下来的布条,隐隐渗出了血迹,左人焰的胳膊用树枝和布条固定着,脸上毫无血色,冯衬兵眼角乌青,冯衬金一瘸一拐。
但他们都还活着。
而且,他们还拖着一头已经死透了的黑熊。
左人秋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她指挥着弟弟们,把熊拖到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然后,她拿出了胡猎户留下的剥皮刀,开始对黑熊进行剥皮分解。
熊皮非常的完整,只有头部和胸口有一点破损,熊胆也被完好的取了出来。
左人秋把大部分的熊肉都分给了村民们,每家都送了一点,说是谢谢大家这些年的担待。
然后他们就把熊皮和熊胆拿去卖了,换了一笔钱,离开了这个村子。
他们走的那天,村子里面响起了一阵欢声笑语。
“走了,那几个祸害可算是走了。”
“老天爷开眼啊,终于是清静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村民们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似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然而,这种轻松和庆幸只持续了几天。
有人路过山脚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那间小木屋的烟囱里,居然还在冒着细细的炊烟。
几个大胆的村民透过窗户去看,就发现蒋佩佩一个人坐在屋里,正在慢吞吞的喝着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糊。
孩子们走了,蒋佩佩却没走,她还留在这里……
一瞬间,村民们又觉得天好像要塌下来了。
这个灾星和晦气的源头还杵在村子边上,谁知道还会招来什么祸患。
但很快,人们就发现,蒋佩佩几乎足不出户,她总是一个人住在木屋里,她一个人住在木屋里,从来都不到村子里去,就算偶尔有村民路过的时候,她也像是没看见似的。
时间久了,村民们那根紧绷的神经又慢慢的松弛下来。
只要她不主动来克大家,大家也就当她不存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老七手里的烟早就熄灭了,他捏着烟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蒋佩佩那个女人啊……这些年对孩子不管不顾的。”
“就是苦了秋丫头,”赵老七提起左人秋的时候满脸都是惋惜:“她一个姑娘家,那么小就要拉扯三个弟弟,当爹又当妈的,那三个小子又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懂事也不听话,成天到晚偷鸡摸狗的,净惹祸了,秋丫头是真的不容易。”
潭敬昭有些话想要和阎政屿说,却又碍于赵老七在现场没有办法直说,于是便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递到了阎政屿的眼前。
阎政屿看了一眼,大致的意思就是左人秋一行人抢劫的时候用的那把猎枪,估计就是从胡猎户那里拿走的那一把。
“差不多。”
阎政屿冲潭敬昭微微点了点头。
雷彻行发现了他们俩的互动,于是便将赵老七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他们最近回来了吗?”
“回来了呀,”赵老七颇为感慨的说道:“就前几天,刚回来没多久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公安们全部都聚精会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