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缱一脸懵,还不忘狡辩,「殿下,您对臣可是有什么误会?」
姬玉大笑,「误会?没有误会,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旁侧里又有几个熟面孔冲过来拉架,姬玉心道来的好,抽出长剑就要将这群人全部斩杀在场。
只是长剑出鞘的瞬间,有人从旁侧冲出来,一把握住了剑刃,见红的瞬间,四周倒抽一口冷气。
徐若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尊玉做的雕像,唯有一双眼睛漆黑的,看不清情绪。
他大概从很远的地方奔跑过来,呼吸都不平稳,微微喘息道:「殿下,今日不宜见血。」
姬玉:「我想见,你待如何?」
姬纾已经过去将傅缱扶起,看着夫君脸上的伤,眼中心疼,捏着帕子轻擦,「还能不能恢复原样啊?可不能留疤……」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有亲卫冲过来,拖着刀枪剑戟在旁边嚷嚷,「殿下要杀谁?我来!」
姬玉谁都不理,他只是盯着徐若水的眼睛,看着那双漆黑的,不透出一丝光亮的眼睛。
他想掐死他,或者把他丢进丹鼎里,让这个背弃他真心的混账立刻马上灰飞烟灭,他想看他哀嚎,颤抖,求饶,让那张总是冷静,没有太多表情变换的脸上露出恐惧,憎恶,就像当年两军对垒时那般。
这样他可以更好的将人杀死。
只是……在这之前,他要狠狠地羞辱徐若水。
不是说从来不喜欢他吗?不是说只是利用他吗?不是说和他挨的近一些就反胃恶心吗?
丢掉剑,姬玉看着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人堆,他眯着眼,打量徐若水两眼,看着他素雅的衣衫,工整的发冠,宛如白梅般不可亵渎的气质,阴冷一笑,「想让孤停下,可以,你过来,亲孤一口,说永生永世侍奉于孤,今日便饶他们一命。」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天上雪落,坠在徐若水脸上,有一种出奇的幽冷。
人群中有一股杀意袭来,姬玉抬目望去,看见另一个与徐若水容貌极为相似的青年正满脸屈辱的盯着他。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待他细想,脸颊被温软的东西擦过,带著书卷和一点清冷白梅香的气息涌过来,随后是徐若水一字一句,认真且专注的誓言,「徐若水愿终身侍奉殿下,直至神魂消亡。」
徐若水亲了他。
徐若水发了誓。
姬玉脑中一片空白,被狂喜淹没,然后又被他立刻按捺下去。
他笑出声,而后又瞬间将脸上这点笑压下去,这让他面部显得有些扭曲,随后他咬着牙,绷紧脸皮,不悦道:「谁许你亲脸了?亲嘴。」
四周一片抽气声。
众目睽睽之下,徐若水手指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疑似羞耻的薄红。
就在他以为此人终于要翻脸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忽然闪动出一点水光,而后抬头亲了过来。
软软的,香香的,有一点点酒气。
徐若水不是滴酒不沾的吗?
哈,不愧是联军首领,果然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的本事真不小。
既然还想和他周旋,那他肯定是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