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族人还在九曜山绞杀叛徒,现在这群叛徒在他碧云川齐聚,要是被人撞见,这真的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药宗宗主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试图出门,却被挡在门口的徐隐微抱住腿,「老白啊——」
药宗宗主老泪纵横:「老徐啊!放过我吧!」
徐院长不肯,跟屁虫一样粘着他出了房间,生怕人通风报信。
两人一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床榻上的人脸色煞白,呼吸微弱的可怜,舟堇生趴在床边,朝着徐静真外露的手指探去,又颤颤巍巍缩了回来。
「堇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贺亭曈问。
舟堇生抬头,眼中却是茫然。
「不知道。」
经此一役,徐氏再难翻起什么水花。其实仔细算来,他一切的目的都达成了,仇报了,恨消了,所有对不起他,对得起他的人,都没了或者快没了。
他应该期盼徐静真死的。
只要这口气断了,他从此便无拘无束,再没有任何牵绊。
但最后的最后,他看见徐静真萎顿的身体,第一想法却是跟着一块魂飞魄散。
「我被你们害惨了。」舟堇生颓然坐着,提不起一点精神。
「真真哥怕是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醒过来了。」贺亭曈看着那具羸弱的躯壳,幽幽道:「但是堇哥哥你不一样,你养养应该还能用。」
舟堇生:「?」
贺亭瞳一手搭在舟堇生肩上,亲昵道:「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滴水之恩——」
扶风焉抢答:「当以身相许!」
贺亭瞳:「错了!是涌泉相报!」
「一起来干件大事吧。」贺亭瞳抓住舟堇生冰冷无力的手指摇了摇,「堇哥哥,追根溯源是谁造成这一切?是徐若山啊!」
「帮我。」贺亭曈一手指天,「我要掀翻这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