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瞳却从天而降,剑光直接划破白雾,他整个人冲入火中,仿佛开天辟地般,一剑斩下,卡嚓一声,缚灵索松开,扶风焉后退数步,被贺亭瞳一把搀扶住。
衣袍上细碎的火星被充裕的灵气扑灭,贺亭瞳看着面前表情阴沉的男人,略一拱手,诚恳道:「帝君,不好意思,我看上你儿子了,今天我要带他走,还望前辈莫要阻拦。」
傅皎执剑,额角青筋爆起,「我若执意要拦呢?」
「那就莫要怪晚辈将您的天外天拆个稀巴烂了。」贺亭瞳缓缓呼出一口气,释放出道境,他头顶星河缭绕,身后无数纤薄的水汽凝聚成半透明的长剑,密密麻麻侵占了整个天幕,剑刃全部危险地对准了半空中的傅皎。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傅皎阴沉道。
「我可以试试。」贺亭瞳笑了一下,他牵着扶风焉,心念一动,阵法锁定天外天灵力流向,剑光顿如暴雨,倾盆而下,同傅皎周身燃起的烈火对抗。
天外天遇袭,傅氏族人纷纷从躲藏的宫殿中跑出来,正要帮忙,却被帝君厉声喝止。
他好像打定主意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剑修一点教训。
傅白榆睡了个囫囵觉,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变天了,天外天内狂风骤雨,屋顶都给掀飞了好几个,长廊前全部挤了人,正仰头看着那不知死活的剑修挑战他们的君上。
水和火的交锋,凌厉不不近人情,以他的修为一时竟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天外天是帝君主场,此地可随帝君心念变动,他实在不知道贺亭瞳怎么敢的,就以他的修为?虽然十三境是很了不起,但君上不论是活的年岁还是修为境界都要比他高上一截的。
在这里同帝君打架,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果不其然,再百招之后,贺亭瞳落了下风,他被斩中一剑,撞飞数片大殿而后狼狈站稳,嘴角溢出了点血。
傅白榆看着只觉得背痛,这么撞一下,骨头都该撞断了。
贺亭瞳却是随手一擦,朗声道:「再来!」
傅白榆扭头看向旁边的傅清让,想要求情,却听见对方淡淡道:「君上想同他打一架,随他们去吧,不会出人命的。」
又是一次道境展开,天地之间一场暴雨,傅白榆看见贺亭瞳飞上半空,这次他被一脚踢飞,帝君的剑意自下而上,贯穿天地,越发显得那道身影如此渺小,
他从少君身前掠过,像一只孤燕,可就是这么一瞬间,傅白榆看见一根绳索从贺亭瞳手中冒出来,将少君的腰一卷,一带,而在贺亭瞳身后,一道被君上亲手斩破的破口正在缓缓合拢。
傅白榆双目瞪大,忽地反应过来,贺亭瞳的好几次中招都是在同一个方向,他无法突破天外天的禁锢,但帝君的灵气可以!
「他跑了!」傅白榆破音,厉声道:「他带着少君跑了!」
傅皎看着贺亭瞳带着扶风焉从那狭窄破口中冲出去,他提着剑,飘在半空,并不去追,只看着不知死活的两人冷冷道:「外面有徐若山,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贺亭瞳抓着扶风焉,挥了挥手:「天下之大,自有我与阿扶的容身之处,九州不容,那便去魔界了,鄙人不才,九天玄魔,刚好回老家看看。」
傅皎:「……………」
贺亭瞳洒脱一笑,「帝君,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