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让小声提醒:「那是帝后,不便多观。」
贺亭瞳回神,赶紧将目光收回来。
走了许久,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花海尽头,傅清让为贺亭瞳开了门,而后他静静站在门槛处候着。
天外天的「太阳」很亮,但却没有丝毫温度,落在身上冷冷的,贺亭瞳站在大厅中同正中央的男人对视。
平心而论,除却那头白发和紫瞳,扶风焉与帝君相貌并不十分相似,扶风焉的要更精巧柔和,只在嘴唇上可以看出一脉相承的冷峻。
「坐。」帝君指了指下首的位置,而后端了杯茶轻抿。
这便是扶风焉的家人,他的「父母」。
贺亭瞳坐在椅子上,看着侍女送上来的茶水,水波晃荡,映着他的脸,有些紧绷。
「能从日渊中爬出来,你还算有些能耐。」帝君幽幽道:「只是你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贺亭瞳摩挲着杯沿,他看着首座上蹙着眉头,看起来要同他长篇大论的帝君,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好像洞房花烛夜后碰见了要给他立规矩的恶婆婆,忽然就有点想笑。
他如今不常端着,想笑那就直接笑了。
首座上的帝君:「……」
「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帝君搁了茶杯。
他的声音也去那张脸一般冷,眉头常蹙着,好像寒山境封冻的雪山。
「没有。」贺亭瞳笑着摇摇头。
「你笑什么?」
「想到高兴的事。」贺亭瞳一脸无辜,「不可以笑吗?」
帝君:「…………」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眉头也皱了起来,形成一个不大耐烦的川字。
「若水剑既认你为主,想必你也不是什么用心险恶之辈,但孤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吾儿清修,是为的这天下苍生,你不要动他道心。」
「然后呢?」贺亭瞳撑着头。
「什么?」帝君像是没听清楚一般盯着他,紫瞳中冒出疑惑。
「君上想让我走不应该开个价吗?」贺亭瞳笑吟吟道:「不然小人可不会放手。」
「当然,开价了也不放手。」
帝君震怒:「………狂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