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推开顺仁帝后,卫溪宸扶住摇摇欲坠的董皇后。
董皇后惊恐粗喘,胸膛起伏,待反应过来,泣不成声地抓住儿子的衣袖,“宸儿,你父皇疯了,疯了!”
“朕没有!!!”
卫溪宸玉面冷凝,不掩憎恶,他搀扶着自己的母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十二卫的统领中,一些人担心夜长梦多,会被天子报复,接连劝他篡位,可他不想那样做,他是储君,可以名正言顺,何苦遭受质疑!
这会儿的他,动摇了。
一个疯子,该退位让贤。
董皇后掩了掩脖子上的掐痕,心有余悸,“吾儿当务之急,还是把心思用在选妃上。”
卫溪宸听得耳朵生茧,他仍旧没有拒绝,也不热络,将母后送回坤宁宫。
一个人独处的董皇后看向铜镜,脖颈的掐痕触目惊心。
宠妾灭妻四个字盘桓在脑海。
到头来,她还是天子眼中的妾。
自小,崔影菡就比她耀眼,风光压她一头,如今逝去十七年,阴魂不散!
选秀的事必须要推进,以加固东宫和周氏的关联,以防崔影菡的儿子夺嫡得逞。
她要成为太后!
选秀当日,春光渐浓,草木蓊郁,绽开的花苞在枝头点缀春色。
东宫内张灯结彩。
董皇后盛装打扮,与太子端坐主位。
在场宾客非富即贵,几位上十二卫的将领也在邀请之列,他们的女儿还在名册之中。
可这场选妃宴的主角迟迟没有登场,任凭董皇后派人出宫催促,也不见周家父女现身。
宾客窃窃私语。
董皇后冷下脸,“怎么回事?”
最后一位回宫复命的侍卫讪讪道:“娘娘,出岔子了。”
九姑娘不见影踪。
首辅周煜谨正派出家丁各处寻人。
董皇后头晕目眩,捏额歪靠在扶手上,睇了一眼同样震惊却不露声色的储君,小声问道:“宸儿作何感想?”
卫溪宸扫过在座的权贵和贵女,淡笑举起稻谷美酒,“春日宴照常,愿诸位尽赏春光,沉浸春色,人生盎然如春。”
春日宴?选妃宴怎么变为春日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