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周府那边却炸开锅。
“不嫁了?”
刚刚回府的周首辅面对幺女,先是一愣,呢喃重复着她的话,旋即怒喝,“谁给你的勇气,敢向东宫拒婚?”
一向端庄温婉的九姑娘异常平静,“我自己。”
周首辅何其精明,他指着女儿的鼻子,“谁引诱你的?说!”
“与任何人无关,是女儿的决定。嫁给心有所属的太子,还不如赌一次与意中人厮守,愿赌服输!女儿赌得起,不会犹豫不决。若输了,女儿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世间除了情爱还有许多美好,但眼下,女儿要赌一次。”
“荒谬!!”
周家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劝家主消气,一边劝九姑娘不要任性胡闹。
首辅夫人拉过女儿,“你年过二十,是老姑娘了!其他贵女挤破头也挤不进的东宫,你可为正妃,是你的福气,人要惜福!”
“与人争宠是福气?这福气,女儿不想要。”
拒婚一事被周家封锁,周煜谨为女儿谎报感染风寒,卧床休养,不能见人,但太子妃的位分已成周家囊中之物。
“就是绑,也要将人绑上花轿!”
暂未收到风声的卫溪宸浑浑噩噩,清早例行前往寝殿问安,听顺仁帝提起梦里的仙桃,没有半点触动。
“这个时节哪有桃子?父皇混淆梦境了。”
“仙桃可治愈朕,逆子,给朕寻来!”
晚一步前来问安的魏钦走进寝殿,闻言淡淡眨眼,没有直接否定顺仁帝的梦境,他走上前,瞥一眼摊开在天子腿上的图纸,似笑非笑地问:“父皇绘出的是仙桃的位置?”
顺仁帝急不可待,“寻来!你们不去,朕亲自前往!!”
“父皇龙体抱恙,合该由儿臣效劳。”
魏钦柔和又善解人意的语气不仅令顺仁帝愣住,连卫溪宸都提高了警觉。
以虚情假意收买君心吗?
卫溪宸不自觉瞥向那张图纸。
在城外一处郊区的山路附近。
皇家兄弟一同走出寝殿,卫溪宸淡笑,“父皇虽癔症,但也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皇兄还要谨慎行事,以免阿谀不成,激怒父皇。”
“多谢殿下提醒。听闻皇后娘娘与宗人令相商,会将今年的春日宴改为选妃宴,臣预祝殿下觅得佳人,知音环绕。”
不怀好意的祝福听着刺耳,卫溪宸笑意有些僵硬,语气不减温润,“皇兄也会有这么一日。”
“不会,臣心悦一人,只悦一人,厮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