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愁都是自行消解的。
魏钦走在深夜中,在途经一口后宫枯井时,突然停了下来。
风声鹤唳,似有哀嚎从枯井深处传出。
莫豪当年为了假死金蝉脱壳,跳入井中,事后回想,只觉毛骨悚然。
魏钦走到井口向里望,一片漆黑,井下的风都是慑人的。
魏钦出宫后,坐进一辆马车。
多日不现身的曹安贵递上一个暖炉,被青年拒绝。
老者笑笑,“少主不惧寒,是正值韶华,等上了年纪,恐会落下痹症。习惯成自然,少主还要慢慢克服这重心障。”
“吟月也说过。”
“少主与少夫人在一起,有了人情味。”
魏钦靠在车壁上微仰头颅,听人说起江吟月,不自觉浅提唇角。
作为旁观者,老者自认看得清晰,没有遇见江吟月前的青年不苟言笑,永远冰冷着一张脸。
“你们的结合,成全了彼此。”
魏钦并不这样认为,是江吟月救赎了他,而她本就是很好的人,过往种种不会影响她的坚韧向阳,她是可以在灿灿暖阳中自愈的。
遇到她,何其有幸。
将近寅时,了无睡意的江吟月爬起来,一个人游荡走到二进院,见父亲书房的灯未熄,便背着手走到窗前,“咳咳。”
窗子被人从里面推开,流泻的灯光中站立一人。
“还没睡?”
“来给爹爹请安。”
江嵩呵一声,倾身给了女儿一记板栗,“为那小子辗转反侧是不是?”
前任女婿留宿女儿闺房又深夜赶赴宫阙,身为家主的江嵩清清楚楚。
江吟月揉揉脑门,“痛。”
“进屋。”
江嵩拉开门,放漏风的小棉袄进了书房。
父女二人围坐炕几,聊起朝堂事。
“魏钦的当务之急,可是解绑太子和周首辅之间的同盟?”
江嵩一边沏茶一边发出疑惑,“不傻啊,怎么总把外面没名没分的男人放进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