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宦官欲哭无泪,“陛下……”
“传!!”
当魏钦收到司礼监宦官送来的口信时,他正拥着江吟月准备入睡。
按了按侧额,他缓缓起身,倒是没有拒绝。
被扰醒的江吟月伸手搭在他曲起的膝头,“深夜入宫会不会有危险?恐有诈。”
“不会,小姐安心睡下。”
曹安贵虽被撵出宫外,可内廷二十四衙门都是他老人家的眼线,前来通传的人亦是司礼监的人,不会有差池。
江吟月还是不放心,“务必要谨慎。”
“好。”
魏钦穿上衣衫,弯腰吻了吻江吟月的额头,“快睡。”
为了不给他添乱,江吟月掖起被子蒙住脸,假装倒头就睡。
魏钦拉下被子,提醒她别闷坏了。
须臾,一袭玄衣的大皇子与一抹白衣的太子殿下相继出现在寝殿前。
两人并肩等待殿门开启。
幼年的他们,还会合力拆除工部尚书利用机关术打造的囚笼,如今的他们,相顾无言。
卫溪宸不是个喜欢冷场的人,年幼时会好奇长兄因何闷闷不乐,那会儿的他被封储君,还会替长兄委屈,明明皇位该由嫡长子继承。
可没多久,他就习惯了太子的身份,又过了没多久,长兄自戕,他的储君之位变得顺理成章,无人敢再非议。
高枕无忧十七年,漫长的十七年,只有他没有忧患意识,而对手在暗处摩拳擦掌,培养势力。
殿门徐徐打开,微弱的灯火流泻。
小宦官躬身请他们进殿。
兄弟二人同时跨进门槛,卫溪宸没有客套说上一句“皇兄请”,魏钦同样没有虚假请太子先行。
可他们要见驾的父皇已陷入沉睡。
药丸起了效用。
“既如此……”
打算折返的卫溪宸话音未落,余光瞥见魏钦径自走向龙床,将好不容易入睡的天子晃醒了。
“父皇深夜召见,可有要事?”
看着天子由迷茫到清醒再到暴怒,卫溪宸意识到自己与大皇子的性子差在哪儿了。
面对父皇,他经常会忍受妥协,而大皇子选择当即报复。
三更半夜被折腾,那便折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