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钦将人扶起,“请讲。”
“臣助大皇子夺嫡,或多或少都会有危险,但臣作为父亲,始终要给女儿保留一条退路。”
魏钦了然,也考虑到这点,他的小姐说要与他同生死,可他希望她活,无论顺境逆境,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小婿不会捆绑小姐,小姐是自由的。”
而他也已为江吟月和妹妹魏萤留了退路,一旦他的势力有被东宫击败的迹象,他会派人提前护送她们离开,逃之夭夭,余生富足。
有魏钦这句话,江嵩展颜而笑。
次日早朝上,周煜谨有意无意提及魏钦隐瞒身世一事。
代理早朝的太子没有制止,周煜谨更有针对性地质问道:“魏大人身为吏部侍郎,却身世不明,是否太过荒唐?”
吏部本就有调查官员身世的职责。
工部尚书接话道:“陛下癔症,不予魏侍郎计较,侍郎仗着圣宠,就想蒙混过关?”
兵部尚书附和,“是啊,官员身世岂同儿戏!魏侍郎不会觉得,自己替圣上代为批红几日,就可以横行霸道了?”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质问,文臣武将纷纷朝魏钦看去。
似乎他今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魏钦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口诛笔伐。
周煜谨直接面向魏钦,势必讨一个说法,竟在魏钦嘴角捕捉到一丝笑。
“笑什么?”
“笑几位大人问得好。下官不是魏家子嗣,那下官又是何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周煜谨呛道:“少模棱两可!”
“身份可疑,怎可代陛下批红!”
工部尚书朝太子作揖,“还请殿下替陛下收回魏钦的职权。”
魏钦不介意被围观,他径自走到群臣面前,“耽搁太子殿下和诸位一点儿工夫,容在下讲一桩陈年往事。”
“我是京城人氏,四岁离京,被晋阳一对商人夫妇收留,确切地说,是我需要一个假身份游走世间,选中了他们。后来,在养母和不能称为养父的赌徒相继离世后,我流浪各地,又被扬州魏家夫妇收养,成了如今的魏钦。”
他不疾不徐开口,简要讲述过往经历,眼底一寸寸阴暗。
“留在扬州,也是我事先选中的。我在扬州的恩师不计其数,私塾读书、路上习武、河里凫游……都有恩师的点拨,只是不能与他们相认,而恩师们都来自京城,为懿德皇后隐姓埋名,出没在扬州市井街巷。”
当他提起懿德皇后时,一些“嗅觉”灵敏的老臣相继变了脸色。卫溪宸更是微微启唇,捏紧座椅的扶手。
会提起懿德皇后的人不多,念着懿德皇后恩情的人却不少。
崔声执率先迈开步子,站到了魏钦的身侧。
接着是崔蔚、江嵩,以及崔氏、江氏的心腹。
无需再解释什么,大部分老臣已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