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竖子,胆敢伤你皇祖母!”
顺仁帝大发雷霆。
卫溪宸淡淡道:“父皇连皇祖母都分辨不出了,看来是真糊涂了。”
顺仁帝健步逼近,作势去掐眼中逆子的脖子,被卫溪宸轻易挡开。
卫溪宸扣住张牙舞爪的父皇,走向殿门,在曹安贵靠近时,抬起另一只手,以食指无声警告。
老宦官拢袖站在殿门外,笑而不语,猜到太子是为万寿节的事而来。
夺嫡会导致朝堂动荡,各地诸侯王趁机拥兵自立,这一年的万寿节,诸侯王们派来的心腹多少也会揣摩这对皇家父子的关系。
还需让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死了拥兵自立的心思才行。
崔氏这边也不介意配合东宫顺利完成万寿节的宫宴。
万寿节当日,应邀入宫的江吟月做好妆发,站在落地铜镜前照了照,随后走出房门,一袭碧玉青裙,外搭白色毛斗篷,在纷纷飞雪中步上马车,与父亲一同入宫。
与魏钦和离的消息传遍各大高门,父女二人甫一到场,就成了宾客窃窃私语的对象。
已练就百毒不侵的江吟月没事人似的脱去斗篷交给宫女,施施然走向靠前的坐席。
觥筹交错的宫宴,江嵩免不了与人寒暄,江吟月独自坐在长几前,也不与闺秀们攀谈,也知没有几人会乐意与她结交。
崔诗菡除外。
两名女子隔空眨眨眼,相视而笑。
随着乐工拨弄琴弦,太子陪同顺仁帝到场。
百官携家眷起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步履不稳的天子由太子亲自搀扶,眼底没有往日的犀利与精明,透着稚气,时不时还会抽回手。
卫溪宸保持淡笑,不露声色搀扶自己的父皇,薄唇微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顺仁帝老实了,坐到龙椅上,示意众人入座,接受起各式各样的祝辞,兴致缺缺地扫过在座的人,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碧玉衣裙,惊鸿髻。
记忆里的母后在他三岁时也曾做过这样的装束。
“母……”
“父皇喝酒。”
卫溪宸递上酒盏,堵住他的嘴。
一场宫宴,被灌酒无数的天子被人搀扶退场,百官三三两两结伴离席。
江嵩带着女儿前往天子寝殿问候,也是尽了御前宠臣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