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成朝小院里的燕翼扬扬下巴,这姑娘多好哄啊,明事理、辨是非、知进退,难能可贵。
燕翼抖抖手臂,歪着嘴揶揄:“吃少主和少夫人喜糖前,是不是能吃到您二位的喜糖?”
一句话引起千层浪,魏萤双手捂脸,谢锦成直接跃下屋顶,追打燕翼。
“胡说八道什么呢?”
燕翼不服气,“我看你俩也好事将近!窗户纸没挑破,小爷帮你们了!”
谢锦成磨牙霍霍,“欠揍!”
魏萤坐在屋顶看着两人在小院里打闹,忽然笑了笑,又立即捂住嘴,生怕被银袍画师瞧见。
她的视线也渐渐从打闹的两人凝聚在银袍画师的身上。
自从知晓他就是老奸巨猾的谢掌柜,她私以为他们之间是双倍的投缘,谢掌柜的开朗与银袍画师的体贴,冲淡了她的自闭与孤寂。能遇见这个人,何其幸运。
谢锦成在追逐中似有所感,突然抬眸,正捕捉到小姑娘慌忙躲闪的目光。
散朝后,魏钦独自去往天子寝殿代为批阅圣旨,与例行请安的卫溪宸在殿门前相遇。
“殿下倒是执着。”
被拒之门外多日的卫溪宸早已看开,每日如常前来“点卯”,也不管殿内的父皇是否听得到他的问安。
今日的储君像是听闻了什么消息,情绪得到滋补,心情不错。
“听闻魏侍郎和离了?”
“与殿下何干?”
魏钦不再客气的语气惹笑了卫溪宸,白衣男子飘逸出尘,笑意温煦,看不出针锋相对的恨与狠,他背着手,脚尖碾过殿门前涓人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枯叶,姿态随意闲适,“孤自第一眼,就觉魏卿野心不小,不甘蛰居翰林院,自觉还是很准的。”
魏钦很少与人“谈心”,这会儿没急着见驾,转过身面朝储君。
有些人笑里藏刀。
“殿下的下一句是要说,当初就觉得臣会和离吗?”
卫溪宸抬抬眉宇,算作默认。
“那样殿下就有机会了吗?”
魏钦回以轻笑,踩住卫溪宸踢开的枯叶,碾得粉碎,如过往云烟被风吹散,都无需涓人打扫。
他看也不看卫溪宸凝住的面容,大步走进寝殿,“合门。”
殿门缓缓闭合。
风水轮流转,寒门书生成了御前红人,太子爷失了宠。
宫人们看在眼里,却并未在魏钦的脸上察觉到得意,也没有在卫溪宸的脸上察觉到失落。
他们的目的一致,御极上位,而非依附寝殿内善变可怖的顺仁帝。
尤其是卫溪宸,应是彻底想开这段破裂的父子情,对虚与周旋驾轻就熟,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