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马一触即发,乱作一团。
可随着几道蹿出的身影加入打斗,局势很快分出胜负。
颧骨有疤的青年奚落着倒地的对手,“不禁打,没劲!”
莫豪更是力大无穷,撂倒一人又一人,“少主先行!”
魏钦纵马向前,手起刀落,沿途劈砍拦路之人。
东宫。
姑侄二人坐在寝殿内,无侍从在旁。
“曹安贵回宫,于咱们极其不利,殿下务必设陷,阻挠江嵩回宫。”
江嵩只是被棘手的案子绊住脚,不可能永远不回宫。
一旦江嵩和曹安贵联手护驾,势必撼动他们姑侄好不容易稳住的内廷局势。到那时,江嵩和曹安再联手崔氏、郭氏,与首辅周煜谨博弈,外廷也会大乱。
“姑姑的意思是?”
“杀江嵩。”
饶是卫溪宸见惯了大风大浪,还是被长公主的狠劲儿震惊,何况长公主曾倾慕江嵩多年。
“殿下莫要再犹豫了,一旦朝廷发生动荡,各地诸侯王或来救驾,或拥兵自立,甚至兵临城下以逼宫,到时候,大谙朝祸起萧墙,动荡不安,外敌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来攻,该如何是好?”
在陛下抱恙没有康复的可能后,她看出太子有夺权的野心,决定帮助太子夺权,如今已经做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不能让陛下夺回皇权,拿她杀鸡儆猴。
卫溪宸靠在半敞的窗上,大冷的天也不嫌寒风袭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冷静下来,不被皇姑姑危言耸听的说辞扰乱判断。
杀江嵩,会激发朝野矛盾,让自己沦为不择手段上位的暴君。
再者,杀江嵩,他要如何向江吟月交代?在她心中,他已与小人无异。
姑侄不欢而散,长公主甩袖离开东宫,她扶持太子,所做的事代表太子,即便太子不愿,也脱不了干系。
朔风呼啸,细雪冰凉。
她停下来,指腹落雪。
又是雪天。
第一次见江嵩就是在漫天飞雪中,轩昂高挑的男子被大风吹鼓锦袍,玉面被冻得微红,桃花眼含笑,不显轻浮,与同僚们畅谈着,谈吐间,尽显隽爽豁达。
问她忍心吗?
不忍。
可她没得选择,胜者为王,唯有胜者能保持翩翩风雅,败者是要卑躬屈膝的。
她的手沾过太多血,不差这一次。
长公主离开后,静坐沉默的卫溪宸传来富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