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将一部分奏折直接送入东宫,可有此事?”
卫溪宸如实道:“确有此事。”
“吾儿不觉不妥?”
“父皇龙体欠安,合该多休养,儿臣愿替父皇分担辛劳。”
话虽如此,听在顺仁帝耳中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周煜谨这个新任首辅,敢不经由朕的同意,将奏折送入东宫,是谁给他的底气?”
御案被拍得哐当作响,奏折散落一地。
龙颜大怒。
“首辅和储君联手,意图架空朕?!”
卫溪宸交叠宽袖在身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弯腰拾起一份份奏折。
“啪!”
戒尺落下,却被卫溪宸扼在手中。
顺仁帝大喝,“胆敢忤逆朕了?!”
“父皇惜着龙体,气大伤身。”
卫溪宸凭借臂力一点点抬起顺仁帝的手,抽走他紧握的戒尺,撇在御案上。
“竖子!竖子!”
顺仁帝怒火中烧,“来人,将太子拿下!”
御前侍卫们面面相觑。
几位镇殿将军无一人有所动作。
顺仁帝魂惊魄落,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来人,将太子拿下!”
御前侍卫们低下脑袋。
他们皆出自上十二卫。
卫溪宸瞥了一眼御案上的玉玺,淡笑着后退几步,朝气急败坏的天子躬身作揖,“儿臣会继续替父皇分担朝政,内阁首辅、兵部尚书、五军都督以及上十二卫的统领,都会协助儿臣,请父皇安心养病。儿臣告退。”
顺仁帝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储君转身走出大殿,殿门一开一翕,遮挡住殿外的冬阳,留给他的是无尽的暗淡。
他被自己最器重的皇子夺权了。
为何没有眼线来报?东宫收买人心的小动作竟然逃过了他的监视,怎么可能?
十二卫这重坚固壁垒化作尖刺,指向了他。
江嵩,还有江嵩,那是他的护心镜,合该立即回宫护驾!
崔氏、郭氏,对,还有他们可以抗衡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