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没一会儿,江吟月取来药箱,蹲在魏钦面前,为他处理起掌心的伤口。
“卫逸赫,别再受伤了。”
仰头闭眼的男子握住掌心包裹的布条,也一并握住江吟月没来得及收回的左手。
粗粝的老茧摩挲着葱白细嫩的指尖。
烟花炸开在巷子上方,缤纷色彩映在两人的手上。
这一刻是安宁隽永的。
“松开。”
烟火短暂,温情虚幻,在江吟月冷淡地开腔后,魏钦垂下受伤的右手,不想惹她生愠。
江吟月留下一罐药膏,拎着药箱离开,留魏钦一人独自消解烟花绚烂后的长久空落。
随着那道倩影消失,天上的月都不再皎洁,胧月萦绕薄云,喧闹趋于阒静。
孩童们回房入睡,美滋滋不识愁绪,不似阒静中的男子,自小没有美滋滋的回忆。
往事不可追溯,他也只是想要抓住眼前的美好。
鹅梨幽香的美好。
大年初一的朝会,各地诸侯王要么亲自回朝,要么派遣世子回朝,而朝臣们则是携妻带子入朝叩拜九五至尊。
江嵩父子不在京城,众人以为江氏大房会缺席,没承想,一身月华长裙的江吟月代替父兄施施然入宫,臂弯轻搭一条梅红披帛,头戴石榴红鎏金步摇,比之寻常华丽雍容,明艳不可方物。
太子携詹事府一众官员站在不远处,纷纷看过去。
的确是见过大场面又有过一定阅历的女子,不怯场,不畏缩,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江家丫头自个儿来的?”
“怎么没见魏侍郎相伴?”
“看来传言不假,两人在闹和离。”
卫溪宸流眄的视线一次次投了过去,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宫宴前,窃窃私语最多的就是在私聊天子的病情。
“要我看,也未必是术士的助眠药物反噬了龙体,八成是这些年里,有人偷偷给天子投毒。”
“御膳有重重试毒,没你说的这种可能,陛下追求长生,服用过太多‘灵丹妙药’,五脏六腑积了毒性。”
江吟月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穿过,独自去往大殿,途中免不了被人奚落调侃,问她怎么落单了。